1、本书为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凌逾与十余位在跨界创作实践和跨界研究领域作出重要贡献的著名学者、作家的访谈合集。
2、本书探测新时代艺术文化如何转型,省思各种跨界创意可能性,探讨跨媒介文学创意的策略方法、本土化及时代性。
3、本书为广东省教育厅2017年重大项目《粤港澳大湾区的跨媒介创意研究》的阶段性成果展示。
《跨界创意访谈录》是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凌逾与十余位在跨界创作实践和跨界研究领域作出重要贡献的著名学者、作家的访谈合集,通过对话访谈,共同探讨跨界文艺创意这一新时代的新课题。重点关注海内外尤其是粤港澳大湾区的跨界创意和跨媒介文化课题。探测新时代艺术文化如何转型,省思各种跨界创意可能性,探讨跨媒介文化创意的策略方法、本土化及时代性。
网络时代的跨界写作
——少君、凌逾访谈录
访谈时间:2018年5月10日
访谈地点:华南师大大学城校区教学楼2-202
少君,经济学与文学双博士,曾就读于中国北京大学、美国得州大学,曾任职于中国经济日报社、美国匹兹堡大学,兼任厦门大学等高校的客座教授。1988年开始网络创作,被誉为华文网络文学的先驱者,在网上留下数百万文字。已出版《人生自白》《爱在他乡的季节》《人在旅途》等50余部书。
一、文学与摄影的跨界:静态深思与俯瞰扫描
凌逾:少君老师,您作为网络文学的始祖级作家,开疆辟土,拓展了文学新领地,您的作品可读性强,影响了后来的创作者,这是很多人都论述过的话题。我感觉,您的作品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特色,就是跨界人生经历影响下的跨界写作。我一直想从跨界的角度切入,对您的创作展开研究。目前,我感悟到您的跨界叙事明显体现在文学与摄影之间。有些人的写作是绘画思维的,但我感觉您的写作经常是摄影思维的,一双慧眼很有美感意识。比如说您散文的很多写法是移步换景,好像是摄影家看世界,随着游踪兴之所至,笔之所至,您觉得是这样吗?
少君:我个人从小就爱好摄影,在我那个年代,拥有照相机的家庭很少,我上大学之前就拥有了照相机。但是我在写散文时,其实还是一个理工男的思维方式,尽量不煽情,而给读者更多的画面感和知识感,所以说我在写作时经常掉书袋。但我的描绘有图片感,将我所看的东西尽量呈现出图像的感觉。所以我的散文有一种画面感,但又不是一种视像感觉,而是把动态变成静止的画面去描述。我经常说:做一个好的旅游者,美食、美景、美女是不能错过的。我到一个城市,首先看它的自然风光,然后是它的历史人文。所以经常去看的地方就是它的山水、它的城市、它的酒吧,白天夜晚、过去现在,交叉描绘。这是我写散文“掉书袋”的一个方法,很多人喜欢,也有很多人不喜欢。
凌逾:显然,您的跨界特色得益于新科技时代的媒介变革。您刚才提到很有意思的话题,就是绘画是把动态变成静态的一个过程,但是电影一般来说是把静态变成动态的。有些人的小说明显是有电影思维的,很有镜头感,比如说李碧华、严歌苓、杜拉斯,但是您的文学作品较少有电影思维,原因是什么呢?
少君:因为第一,我个人对影视作品看的不是很多;第二,我不是影视的爱好者。我很早出国,写作思维还停留在20世纪80年代的纯文学领域。而且我没有经过系统的文学训练,所以我基本上是用摄影的原则来描绘一个故事,一种感觉,把它变成一个静止的画面去欣赏,不让它在镜头里动起来。因为动起来就很难去沉思和细心琢磨画面背后的心灵意味,只有画面静止了,我们才有可能去静静地琢磨思考,静静地回味。
凌逾:所以您的写作是从动到静,然后进入沉思的阶段,哲思的境界?
少君:对。如果是一个动态的镜头,你就得跟着走,就好像我们坐在汽车上,本来是静止的画面,突然让你动起来了,那你得到的是一种暂时的感觉。可是当我们面对静止的画面,比如在黄山顶往下看,静静地观看,那我们又得到另外一种感觉。
凌逾:这样一说,您的散文就更有意思了,跟别人的思维不一样。
少君:我没有经过太多的散文训练,基本上都是大散文。写旅游散文主要是为了让国外读者了解中国城市。
凌逾:要懂得怎样将中国的城市特色推向世界。
少君:成都本地作家可以把成都的每一条街巷、每一个胡同都进行非常细致的描述。但外国人看不懂也不想看,他们是站在这个盆地的顶端往下看,他们只想知道各种各样大块的景色,比如熊猫,比如宽窄巷,知道这些已经够了。
凌逾:新形势下的新散文,面向世界,需要新的视野和角度。
少君:我的是扫描式散文,站在高处往下看的。
凌逾:俯瞰式散文,而且这种写法照顾的受众群体会不一样。
少君:其实主要是照顾外面的人,而不是照顾本土人。因为你写的肯定不是本土,所以是照顾外面的人怎么看成都,吸引外来人,以这种角度写作的人不多。
凌逾:应该是一个新门类,很有开拓意义。
少君:像你所说,我的散文是俯瞰式的而不是仰望式的。
凌逾:不是小思的漫步式的,不是本雅明的浪游式的,不是本土人一辈子生活在此处,一点一滴地去关注街道、店铺、大厦、景观角落,关注细微之处的人性……
少君:我就像一个扫描机,在顶端扫描出成都的几个特点,但是细节并不能呈现。
凌逾:好像无人机在空中俯瞰……
少君:是的,相当于无人机在扫描,它不能看到每条街巷的细节,比如宽窄巷就只是看两条巷子,里面的每个胡同是怎么回事,对外人来说不重要。
凌逾:您的散文很像文化小品,有大量写景笔墨。您说您是理工科思维,但我感觉您的学者散文多是情景交融,很有意境。尤其是您的散文很有美感,善于引用古典诗词,文气盎然,雅致精致。您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少君:我写散文全凭自己的感受。很多人讲看你的散文和看你的《人生自白》感觉不是同一个人写的,一个俗一个雅。对我而言,《人生自白》的故事可以随意编,而散文不行,散文要写实。
凌逾:散文是您自己真性情的流露。
凌逾:我发现您的散文里面有很多省略号,比如《最忆是杭州》中间部分有很多省略号。沈从文的作品也会用很多的省略号,如小说《八骏图》。您什么时候会用省略号?
少君:我经常会用省略号。第一种是在词不达意或词不达情时,我不知该如何去描述了。第二种是我希望留给读者一些回味的空间。第三种是有些东西不好直面书写的时候。
凌逾:您的小说写人写事,纵横捭阖,无所不包,也更跨界。您的小说经常揭黑幕,抖落出人生华美袍子里的虱子,揭露人性的假、丑、恶。但您的散文却是那么唯美,呈现更多的是美与善。
少君:陈思和曾比较我和余秋雨的散文,认为余秋雨的散文太多的忧愁和怀古,而我的散文是一种“乐游”。我在旅游时不会在意小的事情,例如钱包丢了、护照丢了、迷路找不到地方,都不会影响我的心情。我觉得人生既然在游玩了,就不要让杂事去影响自己。我在旅游中基本是抱着一种特别快乐的心情,我在写的时候自然不会写城市黑暗和人群的黑暗,尽量不提及。因为任何一个城市都会有黑白两边,那既然我们是“乐游”,就没必要写不快乐的事。
凌逾:这和您的人生态度﹑人生哲学有关。
少君:旅游的时候就应该展现好的地方,你的目的是让别人喜欢这个地方。
凌逾:什么题材放在小说里,什么题材放在散文里,您是如何决定的呢?
少君:我没有任何计划,写小说的时候就不写散文。最早我是写评论的,经济评论﹑社会评论,那个时候我就没兴趣写小说和散文。写评论的原因是因为稿费,我写作的目的就是挣钱,写小说也是为了挣钱,但是那个时候挣钱目的并不强烈,因为是网络小说。我写网络小说近十年后,有人来找我出书了。
一、跨界论
网络时代的跨界写作——少君、凌逾访谈录
冲浪于网络文学潮头——少君、凌逾访谈录
点亮“新古韵”——葛亮、凌逾访谈录
迷宫悬疑哲思小说《写托邦与消失咒》──潘国灵、凌逾访谈录
二、学术论
赵稀方学术答问录——赵稀方、凌逾等
中国作家的海外“遭遇”——刘俊、凌逾等
现代主义、跨国流动与南洋文学——张松建、凌逾等访谈录
把学术当成毕生的追求——谈台港澳文学研究,古远清、凌逾等
关于海外华文文学的新思考——陈瑞琳、凌逾等
赛博时代的可能世界互动叙事——中山大学“南方文谈”沙龙,张均、郑焕钊、王瑛、陈瑜、凌逾等对谈
三、美学论
笔墨跨界舞,故国梦重归——施玮与凌逾等对谈新书《故国宫卷》
听香相遇朵拉情——朵拉、凌逾访谈录
Footnotes:写画感觉的大书——唐睿、凌逾访谈
港派文学大师影像之世与界——凌逾访谈黄劲辉导演实录
沙城筑文——凌逾、林兰英论《写托邦与消失咒》改编剧《洞穴剧》
四、传播论
斟饮《香港文学》办刊之苦甘——陶然、凌逾等访谈录
对话陶然:文学创作与香港文化漫谈——陶然、凌逾等
“小而精致,而非大而无当”——凌逾、霍超群、林兰英向《香港文学》总编辑陶然提问
中国芯和中国造如何走向世界——孙博、凌逾等座谈
叩应——访谈录后记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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