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深外交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战略规划署特别顾问与你分享在法国多年工作、生活的丰富经历和深入思考
全面解读“矫情”的法国人和转型中的法国社会
《“矫情”的法国人》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战略规划署特别顾问徐波先生以他在法国多年工作、生活的丰富经历,对法国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以及法国人各种特质的思考和体会的结晶。全书分六章,描绘了作者眼中欧元危机下的法国、法国人的特质和文化“基因”、法国人与政治、转型中的法国社会、作者亲身参与策划筹办的“巴黎大皇宫中国之夜”等内容,为读者展现了一幅多姿多彩的法国社会风情画,融入了作者对法国社会方方面面的深入思考。
不发牢骚不是法国人
联合国将丹麦列为世界上幸福指数最高的国家,我就此随意向我教科文的丹麦同事彼得表示祝贺,他突然对我瞪大眼睛,一脸无辜,说了一句:“是吗?”
他看我有点迷惑,对我补充说,丹麦确实不错,但更重要的是丹麦人比较满足,不像法国人,天天抱怨。
用他的话来说,本来大家日子都过得不错,你非要抱怨,幸福感当然就差了。
同事的调侃又引出了这样的话题,即爱发牢骚成了法国人“矫情”的国家文化。
法国经济学家塞尼克认为,法国的“人类发展指数”与丹麦相差无几,但民调“幸福指数”很低(法国7.2,丹麦是8.3)。
塞尼克认为,法国人的抱怨使他们的幸福感比丹麦人降低了20%。
朋友告诉我,抱怨属于法兰西批评精神的体现,是法国人的一种生活态度和生命追求。
法国历史上曾出过一位叫夏多布里昂(Chateaubriand)的小说家,他在1802年发表了小说《勒内》,向世人展示了备受困扰的法国青年的形象,并将他们“哀伤、空虚而幻灭”的存在称为“世纪病”。
我还记得当年学法国文学史时,老师特意告诉我们,夏多布里昂代表的是法国消极浪漫主义,而雨果则是积极浪漫主义的代表。
然而,不管是消极还是积极浪漫主义,爱抱怨已成为典型的法兰西民族的“国家专利”,形成了“法兰西式忧郁”。
这点连雨果也承认:“忧郁,是悲伤中的幸福。”
另一位法国著名作家波德莱尔甚至说过:“欢乐是美丽最为粗俗的修饰之一,而忧郁才是它最优雅的伴侣。”
毕业于赫赫有名的巴黎高师的雅克(JacquesPlouin),是我在教科文战略规划署的同事,也是教科文组织的大笔杆子。他从哲学角度给我分析,认为悲情主义源于法国人对于自我苛责的热爱,本质上还是一种自我怀疑。
要知道,从笛卡尔以来,怀疑始终是法国哲学思想中首要的本能,批判性思维是法国人生活的组成部分。
在法国人眼中,满怀希望的人太过于天真。
为此,伏尔泰在其小说《老实人》里狠狠嘲笑了在无法想象的恐怖面前的那种盲目乐观的态度,小说主人公老实人在幡然醒悟后感慨道:“乐观,是悲伤时坚持一切都好的疯狂。”
因此,从某种程度而言,法国精英阶层的精神本质就是一种忧郁和自我怀疑的流露。在他们的哲学深处,怀疑一切是一种存在方式和精神领悟。
从这种忧郁和怀疑中,我们不难发现法国人批评精神的源头,也就理解他们为什么总喜欢找茬,与己与人都过不去,从而总让人觉得法国人“矫情”、太“事儿”。
这种批评精神涉及政治、经济、文化艺术等各个领域。
如果他们的批评精神被传到国外或他们批评的对象是在国外,那么就形成了各种国际思潮,如历史上的法国启蒙思想、法国大革命“自由、平等、博爱”的理念以及冷战后“人权高于主权”等国际关系领域内新的思潮与理念。
因此,从伏尔泰到福柯,从左拉到萨特,法国思想界的巨匠们没有一个不“忧郁和自我怀疑”的,而且法国知识界也一直乐于保持这样的传统,积极介入公共生活,摆明自己的公共立场,甚至不惜与当局叫板。
自序徐波
序一拉法兰
序二吴建民
序三白岩松
序四丹尼尔?洪多
序五马克?毕栋
第一章我来到了欧元危机下的法国
Jevislacrisedel’euro
第二章“矫情”的法国人
CessacrésFran?ais
第三章法国人与政治
LesFran?aisetlapolitique
第四章转型中的法国社会与“法国梦”
Unesociétéenpleinetransformation
etlerêvefran?ais
第五章巴黎大皇宫中国之夜
NuitdeChineauGrandPalais
第六章由“11?13巴黎恐怖袭击事件”
所想到的(代跋)
Unmotsurl’attentatdu
13novembre2015(post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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