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看武侠小说,那个时候,我不欣赏的武侠小说作家就是王度庐”;“所以到了我生命中某一个阶段中,我忽然发现我非常喜爱的武侠小说作家竟然是王度庐”。
——古龙
他打破了既往‘江湖传奇’(如不肖生)、‘奇幻仙侠’(如还珠楼主)乃至‘武打综艺’(如白羽)各派武侠外在茧衣,而潜入英雄儿女的灵魂深处活动;以近乎白描的‘新文艺’笔法来描写侠骨、柔肠、英雄泪,乃自成‘悲剧侠情’一大家数。爱恨交织,扣人心弦!”
——叶洪生
司马迁说:“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受其躯,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王度庐便是把侠义写到了这种境界。真正让武侠小说中的爱情深度超过言情小说,王度庐是首席功臣。
——孔庆东
“王度庐是切近现实生活,将上天遁地的仙侠拉回到地面,把专以较量武技高下的门派高手还原为人们似曾相识的极富正义感的血肉之躯,以人物缠绵悲愤的真情笃义令人感慨不已。”
——李忠昌
书叙徐家镖局遭遇强敌威胁,老镖头决定退出行业,将镖局传与手下镖客高文豹,并把女儿雪卿许配给高。雪卿佩服高为人侠义忠厚,但嫌其相貌太丑;又与敌方高手“毒剑客”唐松一战生情,于是离家出走。途中得知,自己的干娘、也是自幼得传“梅花剑”暗器功夫的师傅秦夫人,因被仇家“叶底金蝉”梁明月打伤,隐居某地养伤,雪卿于是南下寻师。在与江湖恶势力作战时,恰遇梁明月来为对方助阵。唐松则现身出助雪卿。二人合战梁明月,犹不敌,忽有貌如乞丐者出救,终将梁某打死,此人即流落江湖之高文豹。雪卿从文豹口中得知母亲有恙,自己对高、唐的感情仍犹移不定,乃又独自出走。途中巧遇伤愈隐居的秦夫人。雪卿向干娘倾诉情感纠结,秦夫人与唐松出于同门,知其底细,乃亲自前往考察高文豹。归来决定与雪卿父母一同为文豹、雪卿完婚,因为唐松固然风度翩翩,却不如文豹忠实可信。雪卿的情感纠结因此而得消解。
河北省邢台县是一个很大地方,在前清时代是顺德府的首县,那里商贾云集,买卖繁盛。而往西过太行山,往北出紫荆关五回岭,往南到中州平原,又都是些豪侠丛起、盗贼出没的地方;所以贩货的人,只要有大宗的货物,或重资的货款,若不请上几个保镖的老师随行保护,便往往要出舛错。因此邢台县由南门到北门的一条大街,只镖店一项就有十一家,也可见彼时顺德府商业繁盛,而那时的运货不便与行旅之艰难了。
顺德府十一家镖店,每家都有一位名声赫赫的掌柜的,必须是在江湖上交游广阔,无论水旱路,同行的或是吃黑饭的,都得晓得此人的名头;一看见镖车上插的旗子,就得拱手让路,或是急忙退避三舍,这才行,才够做掌柜子的资格。当然武艺是不能弱了的,长拳短打,刀枪棍棒,说来就来、说干就得干才行;而胆气更须充实,交友更须敦厚。每家镖店至少要有十多名镖头,并且非得是师徒、师兄弟或是生死兄弟才靠得住,生意才能够发达。否则要是掌柜的与镖头不睦,镖头生了异心,在路上勾结了强盗,趁着大风雨、黑夜或是僻路,把镖车打劫了;那么镖店不但要赔出钱来,还得从此字号坏了,主事的人一辈子也休想再吃这碗饭。所以那时候有名的大镖店,就如同是后来的专保水火险的公司,信用要靠得住,经理人都要具有干才,而资本还得雄厚,这才能立得住。否则一两个略能武艺的人就也出旗保镖,镖车出了事他们
一逃了事,那只能在小村镇里去开,不会有好买卖去找他们。顺德府这十一家镖店没有像那样的,这里个个是头等的名镖师开的大镖店。
十一家镖店的历史,在此要先说明白,应当列一个表格,大家才会看得清楚;但我们先就大略地说一说吧,因为其中有几家不很要紧。就是为了营业上的竞争,名头上的夺取、排挤,强者存,弱者死,顺德府的镖行经过了几番仇杀、纷争,实际上也只有三家最出名。哪三家呢?第一当然要数“福德泰镖店”,东家是本地著名的大财主韩万顷,所用的掌柜的名叫黑袍狼秦成。这个人是从别处来的,他的来历没人晓得,只知他早先是在韩家护院,后来韩家的两位少爷拜他为师,买了城中的一所大房,开了这座大镖店。
那时城中就已有七八家了,他全不联络,并且寻殴挑衅,无理地抢夺人家的买卖;那几家镖店当然都不答应他,他就设了场子比武。他手使一根狼牙棒,这家伙是个长长的杆儿,顶尖的一个铁棒,上面露出无数的铁针,如狼牙一般。那几家镖店的掌柜虽也都武艺高强,然而一看见他这件兵刃便都有些胆寒,多半甘愿忍气吞声,不敢同他较量;只有老镖师高禄、年轻的邓如牛、惯会飞镖的崇元保这三位掌柜子大不服气,同他来较量,但都被他一一打伤,一一打败,从此就无人再敢惹他了。后来虽然又开了几家,如太平镖店的偃月刀胡龙、三友镖店的双钩陈远、冷家镖店的丈八矛冷大山,全都是想以兵刃比上他,镇住他,但实在是不敢正面看看,处处躲让,而且还都极力地向他巴结讨好;“福德泰”里不愿做的买卖才能轮到他们做,他们实际上不过是黑袍狼秦成的部下、羽翼。
只有一个小镖店却例外,这家镖店规模虽小,镖头虽少,掌柜的虽是本地的人,但是向来无甚名头,可是他的买卖却极佳,有时“福德泰”不敢保的镖,他全都敢保;而有时黑袍狼已经讲好了的生意,他竟敢夺了去,这实在是一件怪事。
这家镖店在本城中独无字号,只以掌柜的徐三爷之名,而称为“徐三爷镖店”或“徐家镖店”。徐三爷是顺德府城中生人,早先家里开绣花作。徐三爷那时不过叫“徐小三”,念过两年蒙塾,便在家中学绣活。绣活本来是个女人的事,徐小三一个八九岁的浑拙莽怔又活泼泼又不爱干净的孩子,当然受不了,就时常受他的爸爸和他的后娘打骂。不知哪一天,他就跑了,他父母也没工夫找他,从此城中就缺少了一个讨厌的孩子。这些话都是本地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们说的。
三十年后,中州出了一位大侠“赤须龙”。这位侠客的行为真是激昂慷慨、动地惊天,而且神出鬼没,从无人知晓他的准住处、真来历及确实的学名。他的行踪忽儿在河南一带,忽儿又出现于江北,在江湖约二十年,威名无人不知,所做的事无人不敬。后来,忽然有人传说赤须龙侠客往北来了,因为他在大名府救了一个难妇,杀了一个恶绅,可是后来就又听不见此人的下落。
第一回走江湖群惊蝴蝶镖窥闺阁初逢梅花剑
第二回病金刚残遭劈山掌毒剑客智胜追风刀
第三回扬飞剑无意缔姻缘怅春花有心离乡去
第四回梅花女绝技震江湖蝴蝶扣双结萌爱情
第五回雨阻荒村突发险事人来大邑力斗群雄
第六回雨夜交锋恩仇两结客窗共话情泪双倾
第七回颍桥镇浣衣逢贤女吕家村拒盗警侠翁
第八回异乡流落豪杰失时旷野交锋金蝉锻羽
第九回情绝两面侠女潜踪月照中庭师徒巧遇
第十回彩蝶梅锋情割今世龙门黄水月照侠踪
附录一为《王度庐武侠言情小说集》而作
附录二已知王度庐小说目录
附录三王度庐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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