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气球干什么?”你问。
温尼·菩向四周看看没人在听,就用手掌捂住嘴角,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蜂蜜!”“但怎么能用气球得到蜂蜜呢?”“我能。”温尼回答说。
凑巧,前一天晚上你去朋友小猪家参加了一个晚会,在晚会上你得到了气球。你已经有了一只巨大的绿气球,而瑞比的一个亲戚得到了一只巨大的蓝气球。
但他个头也太小了,就把大气球留下来。于是,你就带着绿气球和蓝气球回家了。
“你喜欢哪一个?”你问温尼。
他把头埋在手掌间认真地思考起来。
“是这样的,”他说,“当你用气球去获取蜂蜜时,最要紧的是不让蜜蜂知道你来了。如果你有一只绿气球,他们会认为你只是树的一部分,而不会注意到你。
如果你有一只蓝气球,他们会认为你只是天空的一部分,也不会注意到你。现在的问题是哪个更像些?”“难道他们不会发现你就在气球下面吗?”你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温尼说,“你永远也搞不懂蜜蜂是怎么回事。”他想了一会儿说:“我得装得像是一朵小小的乌云,那样就会骗过他们。”“那你最好用蓝气球。”你说。事情就这样定了。
这样,你们俩就一起带着蓝气球出去了,你还带上了枪,以防万一,就像你一向所做的那样。温尼·菩来到一个泥潭,他滚呀滚呀,直到全身都黑乎乎的了;然后,当气球吹到足够大以后,你和温尼就一起抓住绳子,突然你松了手,温尼就悠悠地飘上了天空,后来他就停在半空中——与那棵树的树梢一般高,水平距离则有二十英尺远。
“万岁!”你大叫。
“这不是很妙吗?”温尼向树下的你大叫。“你看我像什么?”“你看起来就像吊在气球下的一只熊。”你说。
“不,”温尼焦急地问,“难道我就不像蓝天中的一朵乌云吗?”“不太像。”“噢,可能从我这儿看是不同的。还有,正如我所说的,你弄不清蜜蜂是怎么回事的。”没有风把他吹得离树更近些,于是他就只好待在那儿。他可以看见蜜蜂,可以闻到蜂蜜的香味,但却碰不到蜂蜜。
过了一会儿他向你大叫:“克里斯托弗·罗宾!”“喂!”你大声叫道。
“我觉得蜜蜂好像起了疑心!”“对什么事起了疑心?”“我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们有所察觉!”“也许他们觉得你想拿他们的蜂蜜。”“可能是那样吧,你弄不清蜜蜂是怎么回事。”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又向站在树下的你大叫。
“克里斯托弗·罗宾!”“怎么了?”“你家里有伞吗?”“我想有的。”“我希望你能把它带到这里来。你拿着它走来走去,不时地抬头看看我,嘴里说‘啧,看起来要下雨了’。我想,你那样做将会对蜜蜂更有欺骗性。”你禁不住大笑起来:“小傻熊!”但你并没大声地说出来,因为你太喜欢他了。于是你就回家去取雨伞。
“噢,你在这儿!”温尼·菩见你重新回到树旁,就向下大叫,“我正开始焦虑呢。我发现那些蜜蜂现在肯定开始怀疑我了。”“我该把伞撑起来吗?”你问。
“是的,但是得等一会儿。我们必须现实一些。
最要紧的是要骗过蜂王。你从下面看能看出谁是蜂王吗?”“看不出。”“真遗憾。现在,要是你举着伞走来走去,说‘啧,啧!看起来像要下雨了’,而我却尽力唱一首云之歌,就像云可能唱的那样……好,开始!”于是,当你走来走去,猜想着是否会下雨,温尼·菩唱起了这首歌:做一朵云有多好飘在蓝天上!每朵小小的云总是大声唱。
做一朵云有多好飘在蓝天上!这令它多骄傲即使那么小。
蜜蜂还一如既往地嗡嗡飞着。的确,当温尼开始唱第二段的时候,一些蜜蜂离开了它们的巢,开始绕着云朵飞。一只蜜蜂还在这朵云的鼻子上小栖了一会儿,又飞走了。
“克里斯托弗——哎哟——罗宾。”那朵云大叫。
“怎么了?”“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我断定这些蜜蜂的品种不对。”“是吗?”“是,品种不对。所以,我认定他们酿的蜂蜜也不那么对劲。”“是吗?”“是的。所以我得下树来。”“怎么下来呢?”你问。
温尼·菩可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他松开绳子,他就会掉下来——砰——他可不喜欢这个结果。于是,他想了很久,然后说:“克里斯托弗·罗宾,你得用你的枪射下这只气球。
你带枪了吗?”“当然带了,”你说,“但是如果那样,气球可就完蛋了。”你说。
“但是如果你不射气球的话,”温尼说,“我就得继续这样,而我就得完蛋了。”他这么说,你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然后你非常精确地瞄准气球,射击!“哎哟!”温尼大叫。
“我射偏了吗?”你问。
“严格说来你没射偏,”温尼说,“但你没射中气球。”“真对不起!”你说,然后你又开枪射击。这次你射中了气球,气慢慢地泄漏出来,温尼缓缓地飘到了地面上。
但是因为一直紧紧抓住气球的绳子,他的手臂变得很僵硬,直直地伸在空中整整一个星期,每当苍蝇飞来歇在他的鼻子上,他都不得不噗噗地把它吹走。
我想——虽然我不能肯定——那就是他总被称为“菩”的原因。
“这就是故事的结尾吗?”克里斯托弗·罗宾问。
“这就是那个故事的结尾。还有别的。”“有关温尼·菩和我的故事?”“还有小猪,瑞比和你们所有人。你忘了?”“我确实记得,然后当我们试图记起时,我又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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