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厚英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引人注目的女作家。其长篇小说《人啊,人!》《诗人之死》出版后激起广大读者的强烈反响。随后创作的一批中短篇小说,作家却另换了一副笔墨,致力于追求浓郁的乡土气息,运用白描手法刻画人物,颇见艺术功力。
本书为《中篇小说金库》第6辑丛书中的一本。《中篇小说金库》是一套大型文学丛书,每辑12本。编选我国近百年中篇小说的经典性、代表性作品。本辑选取有许地山、戴厚英、杨显惠、池莉、葛水平等现当代名家。
戴厚英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引人注目的女作家。其长篇小说《人啊,人!》《诗人之死》出版后激起广大读者的强烈反响。随后创作的一批中短篇小说,作家却另换了一副笔墨,致力于追求浓郁的乡土气息,运用白描手法刻画人物,颇见艺术功力。
《高的是秫秫,矮的是芝麻》收录的中篇小说,均取材于作家所熟悉的故乡生活。作品以严肃的现实主义态度,朴素的语言,细腻的笔触,描绘淮北边远小镇及周遭农村的特异风光,再现生活于这片古老土地上的男女主人公心灵深处的感情波澜,寄寓作家对故乡人民的深切思念、赞美和热爱。
《高的是秫秫,矮的是芝麻》:
“人家打架了,就不能去拉一把?和破水瓶赌的哪门子气!”大秀又顶了一句。
一向能说会道的小云突然不说话了,大概她也觉得大秀说的有理吧?可是她不肯认输,仍然不去拉架,却自顾自地扫起自己门前的瓶胆碎片和面条汤来。
大秀的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轻蔑,她往韩家屋里奔去。还没等她走到,韩家夫妇已经扭打着到了院里了。女的嘴里不住地骂着:“赌!赌!赌!好不容易赚点钱,都给你今天一天输光了,你还有脸来家!还有脸吃饭!就不给你吃!就倒给狗吃!”男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手狠命地抓住女的手腕,不让她揪自己的耳朵。
我觉得应该过去拉架。可是怎么才能把他们拉开呢?是女的在扭住男的不放啊!我想叫小云去拉,小云端着面条进屋里去了。
我奇怪大秀为什么也站着不拉。现在我已经看清了大秀的面容。白净清秀的圆脸。眼睛是褐色的,透露着聪明和坚毅,一看就知是一位能干的姑娘。那圆圆的鼻子,又给她的脸上增加几分稚气和憨厚。我怀疑,这不是人们所害怕的那个大秀。
“二姐!只管打!打他个不争气的东西!好不容易政策允许给他一条生活门路,他却不想好好过日子,不怕丢脸!几年的书白念了!”
我只听说小韩该称呼大秀表姑,却不知大秀怎么会称呼小韩的妻子叫“二姐”。但我也并不觉得奇怪。他们都是回民。大约是这里的回民人少,又只能同族通婚,造成了亲戚关系的复杂性。
不料“二姐”(以后我们全家都这么叫她了)听了大秀的话,狠劲完全没有了。她松开扭住男人的手,一屁股坐到地上哭起来。这时候,大秀走过去了。她把二姐从地上拉起来,拍拍她身上的灰,小声慢语地劝道:“累了一天,还不够吗?回屋歇着去吧!”二姐乖乖地回去了。大秀转脸对着蹲在地上的小韩叱道:“还死在这里干什么?回去打水给二姐洗脸,弄饭吃!”小韩也乖乖地去了。
这时,大秀才长叹了一口气,回身去端刚才放在地上的面条碗。碗里的面条不知什么时候被狗吃了。我看见大秀拿起那只空碗的时候的样子,真恨不得往地缝里钻去!我怎么就没想到把那碗面条端起来放到我家的饭桌上呢?她一定以为我和我的一家人都有意使坏了。
我想解释一下。可是还没等我开口,就听见“当”的一声,大秀把饭碗摔在一块石头上了。嘴里还骂着:“狗娘养的,你也欺负人!”
我的脸上热辣辣地难受。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晚饭后,我让妻和我一起去看看韩家夫妇,劝他们吃饭。
小韩不在家。二姐睡在床上。我见不方便,退了出来,让妻去劝二姐。不一会儿,看见小韩从前街回来,手里拿着一个荷叶包。我连忙迎上去招呼:“小韩,还没吃饭吗?”小韩也客客气气地答应我:“吴老师,打搅你们了!”
……
高的是秫秫,矮的是芝麻
好人安于斯
锁链,是柔软的……
戴厚英——一个真正的人
关于戴厚英
戴厚英之路——从写作工具到独立文人
我所认识的戴厚英
我看到的戴厚英
戴厚英的坎坷人生
皖籍作家戴厚英
戴厚英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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