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青春馆少女说系列：少女说（2 青春里的不速之客）》：
“又不是真正的生日。”我笑了笑，他的表情却更加拘谨了一些。三年了，他却还不习惯我是孤儿这件事。
或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卓雯的替代品。卓雯入院直至去世的那段日子，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那时候他颇有一点儿把我当成妹妹的意思，但随着卓雯的离去，那点儿残存的感情渐渐就消逝了。
卓雯过世后没多久他就告诉我他要去美国留学，到底是逃避还是真的去念书，我没有问过，我只知道他一走就是两年，虽然那两年里我们也见过面，但到底还是生疏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尴尬。其实没必要这样的，没必要每次见到我都一脸歉疚的表情，他又不欠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跟他说过。
我们一前一后地跟卓雯说了几句话，才下山离开。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跑车，虽然豪华，但看起来还是有些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下山后他自然而然地拉开车门说：“我送你回去。”“不用，我离得很近，坐公交车就几站路而已。”“可是这一带公交车来得很慢，又下雨，不知道要等多久。”他坚持着。我无可奈何，这才钻进他的车子。车门关上，世界安静一片，朱梓源发动车子，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窗外的雨呆了一下。我情不自禁地笑了，这个笨蛋，我之所以不想上车，就是因为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他只会更加尴尬。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墓地已经被我们甩在身后了。
三月，雨，这就是我十五岁的生日。确切地说，是被捡来的第十五年。
十五年，不管怎么过的，也足够一个野猫一样的婴儿长成一个大人。所以在朱梓源尴尬的时候，我已经能够掌控局面，让车里的氛围变得轻松一些。我问他：“这次回来待多久？”“暂时不走了。”他说，“毕业了，也该工作了。”“当导演？”我记得他是导演系的。我主动找话题，道，“听说要积累很多经验才行？”“你倒是知道得挺多的。”他转过头来看我一眼，才说，“你好像又长高了。”气氛好像是活跃了一些，我便也跟着欢快了一些，说：“几厘米而已。”“那也很高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才到我胸口，现在差不多到我脖子了吧？”“不过你得多吃一点儿，也太瘦了。”“我吃得很多的，每顿两大碗米饭，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吃不胖。”他总算是笑了，说：“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不然会被人嫉妒的。”然后他打开驾驶座的一个小匣子，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盒子，道：“你生日，我也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刚好前几天收了一部新手机，你拿去用好了。”我看了一眼，是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据说要六七千块，原本想拒绝，但看了看他的表情，还是决定收下了。我知道他这个人，我拒绝，他就会想办法说服我，我再推辞……一来二去至少十分钟，到最后还是以我失败而告终，因为他一定会摆出一脸伤感的表情说：“卓雯说过让我好好照顾你的。”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
所以当我收下礼物后，他反而松了一口气，问我：“卓雯的父母还好吗？”“都挺好的。”“那就好。”朱梓源又看了看我，问，“你呢？”我忍不住笑了，道：“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生活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
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