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禁区:重口味催眠治疗手记》:
男孩放开了握在手里的袖子,后退了几步。
这个时候,漆黑的房屋里有一盏灯亮了起来,那是距离厨房有五米远的,卧室床头柜上的台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小然,是你吗?你在厨房里做什么?”男孩快步走到厨房门口,朝卧室里望去,说话的人用双臂撑在床上,也朝着男孩的方向望过来。台灯的光亮映照在那人的脸上,异常的清晰。
男孩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张脸,那是妈妈!妈妈在房间里,她在睡觉。那我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男孩的脑中在快速地转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走到厨房来的。
房间里的是妈妈,那,站在厨房里的人是……男孩像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连眼珠子也不敢再转一下。他不敢转身去看,只敢用眼角的余光,一点点地挪向厨房,想要再朝里面看上一眼。
谁知,才稍稍挪动了一下,他就再次看见了那件花格子的睡衣!那件睡衣比刚才距离他更近了,它移动了!男孩的脊背开始发凉。
“把它……”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出现了,就在他的背后!男孩双手捂上耳朵,开始拔腿往卧室的方向奔去。然而,那个声音继续在他的背后传来,他知道,那个似人似鬼的东西,就跟在他的后面。他拼命奔跑,想要摆脱这个可怕的声音,这件可怕的衣服。
他看着不远处的母亲,母亲慈爱地看着自己,房间里温暖安全,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跑向那里。他闭着眼,咬着牙,跑了好几步,他觉得自己应该就要到抓到房间的门了。
睁眼一看,怎么,自己还在原地?母亲仍旧在不远处的卧室里,朝着门外看着自己。
男孩的额头渗出了汗,他再次闭上眼睛,拼命地朝前奔跑。他一直跑一直跑,短短几米的距离,仿佛遥远得没有尽头。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虚脱,没有力气再跑了的时候,脚下突然被什么绊倒,整个人一下子栽倒了下去。
“啊!”男孩倒下去,再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被子。
“你怎么了?小然?”母亲就在自己的身边,关心地看着自己。
“我怎么了?我刚才,刚才不是在厨房那儿吗?”“是吗?”母亲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没有人,只是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被窗外的风吹得吱呀作响。
“做噩梦了吧,孩子。”“噩梦?是吗?”男孩还有些茫然,“刚才,刚才在厨房里,有一个女人,穿着一件花格子的睡衣,让我把什么关掉,那不是妈妈吗?我记得妈妈有—件花格子的睡衣。”“花格子的睡衣?我没有花格子的睡衣。”说完这句话,母亲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你是说放在衣柜里最右边的那件衣服吗?”男孩这时候才想起来,就是那件叠放在最角落的衣服,却从来没有见母亲穿过:“对,就是那件衣服。”’没想到,母亲听完男孩的回答,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须臾,母亲才缓缓地移开了眼睛,眼眶里,却泛起了红晕:“你真的看见她了?”“她,她是谁?”“那件衣服,是你外婆的。”外婆在男孩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母亲常常思念着她。
母亲擦了擦眼角,起身说:“厨房的门开了,我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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