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像、文字中的文化读解与传播》:
旧的文化将内化为深层次的文化人格,新的文化表征着在新的社会文化中存活的现实主体,以最终达成新、旧两个文化系统的和谐共在。这时,分别对应也应对着作家不同阶段和不同层次的社会定位与感知的宇秀和露丝玛丽,分别担当了移民个体的两个文化个体的定位:宇秀是中国的,是曾经的、回忆的,在此内化成为人主体的文化内层;露丝玛丽是新移民,是当前的、现实的,获得外显并彰显为主要的社会行动符号。双重的文化符号就这样在策略性的分离中,分别发挥文化庇护功能,使新移民主体获得新旧与内外的有效支持。
(二)故国文化成为内核,客居国文化成就外延
文化与人类的关系除了表现在个体适应新的社会文化身份时的文化弥合与文化支持以外,文化的功用还彰显在异国他乡中对群体聚合、离散的左右上。
加籍华人新移民作家李彦用母语创作的长篇小说《嫁得西风》,就呈现了中华文化作用于海峡两岸移民,使二者在加拿大实现共处的现实图景。小说描绘出由台湾移民在多伦多发起了一个“中华妇女联合会”,而将一大批华人妇女集聚于其中的场景。面对同样陌生的北美土地,虽然曾因中国历史、政治、地域等原因造成两岸移民各自在地域、环境、具体生存背景的差异,在新的社会中的生存境况各不相同,但是她们却聚集在一起,形成由海外华人妇女组成的新的文化共同体。同宗同脉、同语言,深入地说是同文化成为她们人际交往的自觉比附,更成为她们新的社会关系的凝聚力,从而实现了中华文化群体在异国他乡的新的汇合。中华文化作为镶嵌在每个文化个体身心中的内核,在文化作为现实社会直接的规制性的意识形态发挥作用的时候,仍然能将离散在海外的成员聚合在一起,从而呈现出中华文化的向心力。小说表现出文化在人的社会存在中的深层次作用:对于移居新的国度的移民来说,故国文化是其聚合的内核,移居国文化会附形于群体的外层,成为故国文化因移民生存环境的变迁所延展出的外延部分。中华文化在移民的聚合中继续呈现并发挥作用,同时,异国文化作为中华移民文化吸附的“亚文化”,又丰富了中华文化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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