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森豪威尔:一个士兵的一生》:
玛米也进入了那个狭小的常备军世界,对她而言,她好像是被粗鲁地推醒了似的。平生头一次,玛米体验到了与别的随军妇女的情谊,她和她们一道,坚忍地熬过了经常搬家、公寓破旧、丈夫工作时间长、收入又低等困难。然而军队生活中最无聊的事,就是某些军人妻子爱传播流言飞语、小道消息和进行背后中伤。这些女人或是无聊,或是野心勃勃,她们这样做是想促进丈夫的事业,或进行报复和或真或假的冒犯。玛米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也拒绝玩这种游戏,她从没卷入这种她憎恶的琐事之中。
从积极的方面来讲,军人家庭倾向于彼此照顾。玛米发现一些军官的妻子是友好而乐于助人的。她们会在食物或家庭用具上向新家庭施以援手,直到他们安定下来,这是欢迎新来的夫妇的一种传统。玛米记得:“我们都这样做过,每个人都帮过忙。”其他的年轻夫妇成为艾森豪威尔夫妇社交圈子的一部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纽带——不论是社会地位还是军衔,大家都处于军队的底层。不久,玛米就因其友好而宽容的个性,受到其他军人妻子的欢迎,她的这种美德可能是对丈夫刚刚萌芽的事业最强有力的支持。
除此以外,玛米在圣安东尼奥市社区的朋友也提供了与萨姆堡的单调生活不同的社交活动,这很受欢迎。他俩的社交生活包括经常到城里吃饭或跳舞,就好像在他们短暂的恋爱时做的那样。玛米的家人每年都要到圣安东尼奥来,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安慰。当娜娜在1916年秋天来拜访时,她看到女儿身上的变化相当明显:“4个月的婚姻责任,已经把一个交际花变成了一位严肃的家庭主妇,一个可能过于关注家庭事务的主妇。”
玛米把自己的角色严格定位在家庭主妇上,其核心责任就是营造平静的家庭氛围,让自己的丈夫感到满意。虽然她没经验,但她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妻子,她曾说:“也许你对自己的丈夫帮助不大,但是你却能对他造成巨大的伤害。”56年以后,当玛米回首她和艾森豪威尔的婚姻时,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说:“我会每天对上帝说‘我很感激……’,我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但是每件事都是确定的,好像早已安排好了似的。但这不是我们安排的,是上帝安排的。”
与用甜言蜜语向格拉迪斯·哈丁表达爱意不同,艾森豪威尔很少向玛米表达自己的爱。朱莉·尼克松·艾森豪威尔曾经评论说,玛米的情感是一本打开的书——“任何抱怨、任何想法,不论大小轻重,都一览无余”——而艾森豪威尔“一直到死,都很难表达自己的情感”。即使是在他们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欢乐时刻,艾森豪威尔还是静静地把对妻子和新生儿子的爱锁在心里。
玛米认为艾克工作太努力了,但她坚持这样一种观点:“没有哪个女人能和艾克赛跑。”在军队以外的世界里,军官这个职业最多只能被人视为无足轻重,而作为一个收入很低的军官的妻子,玛米并没有足够的准备。从一开始,玛米就给自己规定了一点:决不介入丈夫的工作。他在工作上的问题只能留在办公室里,而不能留在家中。在他们52年的婚姻中,玛米·艾森豪威尔从未丧失对丈夫及其事业的信心。后来曾有人说.玛米概括“她的事业就是艾克”。在今天这个更为自由的时代里,玛米·艾森豪威尔也许会被不恰当地认为是盛行大男子主义的维多利亚时代军人妻子的典型形象。那个时代,丈夫就是妻子的老板;丈夫的话被视为福音;妻子应该少说多做,没人倾听她的内心想法;她们的任务就是做饭,抚养孩子,提供一个快乐而舒适的家庭。玛米和她婆婆很相似,她有自己施加影响的方式。在公开场合,她从不表达自己的观点,也从不公开发表与艾克不同的意见。她跟脾气火暴的比阿特丽斯·巴顿不同,后者曾挥舞着一把剑,攻击一个说她丈夫坏话的肥胖的华盛顿文官上校,而玛米在公开场合从不表现什么。她曾对她的孙媳妇朱莉‘尼克松·艾森豪威尔说:“天上只能有一颗星星,与艾森豪威尔相处也只能有一种方式,那就是让他保持自己的方式。”
艾森豪威尔担任总统时的一位发言人曾认为:“要不是玛米,艾克可能一直都是德怀特·艾森豪威尔上校。”随着时间的流逝,玛米的影响与日俱增,她后来说:“艾克管工作,我管家。”这包括家庭的理财,玛米精打细算,颇有效率地管理着家庭的经济事务。感谢她的母亲,她训练玛米,让她懂得怎样制定家庭开支预算,怎样一丝不苟地记账以及怎样节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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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艾森豪威尔传记作品中研究深入和写得好的作品。
——《纽约时报书评》
★这是一本优美而精彩的传记,作者的研究精辟、透彻,立场鲜明,有着悲天悯人的情怀和大手笔叙事的技巧。
——历史学家马丁·布鲁门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