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期间遇到了人生中最强大的敌人——数学。我的数学成绩在班里时常垫底。我们班的考试都是由老师亲手发卷,一边发一边飞快地报成绩。
每到发数学试卷的时候我的心里都没底,只要听到一连串的“张三,98”“李四,90”诸如此类的声音,我就知道自己的肯定在那沓试卷的底下,起码倒数五张。
“考得辣么差!”数学老师是江西人,我们习惯叫他“老陈”,是一个嗓音洪亮得喊一嗓子上下两层楼都发震,梳着性感的大中分头,习惯拿着一把一米长的教尺讲课的中年男人。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要迎着周遭各异的目光上台去领我的试卷,最开始的几次我在心里打气,心想这算什么,下次考得好就行了。
期待下次,往往是再一个下次的开始。
如此反复之后,也就慢慢习惯了,我常是不紧不慢拿了试卷,拿个小本写写错题,最后靠在椅子上背古诗词。
我还清楚地记得我的一位语文老师的一句话:“万恶之源在语文。”
所有科目都要用到语文,一切审题都逃不开语文水平。
这就是为什么一些老师教着教着就骂起学生的语文,说学生语文没学好,不能领会题目要领。
事实上一道题里老师的引导占了五成,学生自己的理解占三成,语文水平最多占两成。
我从初二开始有相当一段时间进入了叛逆期或者是厌学期,长时间请假不去学校,甚至最严重的时候连着旷掉了一场期中考。班主任劝了几次之后基本放弃了,我也并没有什么触动,每天在家里无所事事,除了看小说就是打打游戏,有时写写诗。
那种很矫情的诗,现在读起来还会尴尬症发作。
我记得自己用一个月的时间啃下了家里半面墙的书,有的是闲书,有的是影响我此后许多年的好书。
我们无法判断读一本书对自己是否立刻生效,是否能立刻变现成为技能、学识和财富。但至少我们在很久之后再谈起这本书,能真切地感受到它嵌入自己身体里某个角落的一点点温度。
而一个人正是因为读过许多书,去过许多地方,经历过许多事,他的躯体才会拥有聚少成多的温热,永远温暖着自己和别人。
我的语文老师姓蔡。
有一天她告诉我,有一场市里的作文比赛,她多争取到一个名额,让我来学校。比赛那天下午,在校门口遇见了同班同学,我说我就是去比赛的,然后避开同学诧异的目光,上车绝尘而去。
我记得那场比赛自己写了佛道儒三教合一的内容,题目类似“内儒外道,佛法精妙”,其余细节已经记不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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