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长篇古言人物传奇类小说。讲述玉绾刚入西域境内,就遭到歹徒截杀,和护送自己的队伍分离,在关键时候被一个神秘的剑客搭救,并发现那伙歹徒身份不简单,似乎来自西月国。剑客将玉绾送回了她的队伍里,便告辞离别。玉绾一行人顺利到了贪狼国境外,却被拦截在城外不让进入,玉绾拿出可以调动整个西域兵马的虎符,逼迫贪狼国王放她入城,在贪狼国的短暂停留,玉绾遭受到各方暗算,都被她机智化解,贪狼国王在见到玉绾面纱下的面容后,为之惊艳,想要把玉绾强行留下,娶做王后。这时大宁送来国书,拒绝了让玉绾做王后的要求,并勒令贪狼国放玉绾离开,玉绾由此逃脱了贪狼国王的控制,顺利前往西月国。
在西月国玉绾却见到了许久未谋面的水兰舟,以及曾经要置她于死地的任逍遥,而任逍遥的身份,竟是西月国的七皇子……
第一章 出嫁
西月国一行人在大宁皇帝的一再挽留、盛情款待之后,终于启程归国。 此番天华公主远嫁西月,宫中准备得十分隆重周到。送亲队出发之前,但见皇宫北门仪仗前陈,十二驾金漆马车飘着华丽无比的流苏帘子,车后护卫、陪送队伍排成两行,阵容整肃,尽显天朝威势。天华叩辞父皇、母妃,傲然地登上马车,月贵妃当场哭了出来,被君天下扶着才没有倒下去。 西月七王子好不容易才向舍不得女儿的皇帝拜辞,在天华公主车前骑上一匹骏马,几百人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出发了。 宁朝的天华公主已嫁西月王子,君青墨也迎娶了西月公主,两国和亲之事基本已了,还有什么可以节外生枝的呢?似乎没有了。 满朝文武心里这么盘算着,渐渐安心了。可是他们的安心也只维持了十天。 他们不知道泼出去的水还可以收回来,同样想不到嫁出去的公主会被退回来。 因为第十一天早上,月华公主居然回来了。 公主是歪在马车上被宫女抬下来的。她脸色发白,身子绵软无力,显然病得不轻。 护送公主的人还带回了呼延洌的一封信。 据说,书信极尽调侃之能事,称公主玉体娇弱,刚出京城就感到不适,勉强撑到关外,被风一吹终于病倒,水米不进,昏昏沉沉。公主如此,实非他一小国王子所能消受,还是将公主送回。想来公主呼吸到家乡空气,见到亲人,病当霍然而愈。公主日后嫁个大宁的王公贵族,定能幸福无限。他呼延洌代表西月祝福公主贵体康健,长命百岁。 满朝惊骇举国舆论哗然。 君天下一连几天称病不坐朝。老臣碰面,都装哑巴。天华躺在寝宫里,最有本事的太医为她看病。据说公主染上风寒,病情严重。 经过太医们悉心诊治和宫女们的精心护理,据说公主的病好起来了,只是公主很沉默,终日里不出门一步。 据说,公主十分自责。 公主回宫这件事无论怎么说都让朝廷在西月国面前下不来台。想宁朝向来强大,四方臣服。而此次西月七王子在信中如此藐视宁朝,让人情何以堪。 “公主回来了?”在仙霞殿,玉绾轻轻地问小桃。 小桃低着头不敢看她,眼神躲躲闪闪,嗫嚅道:“听说……是。” 玉绾淡淡一笑,果然在意料之中。她挥挥手说:“东西收拾收拾,该咱们走了。” 小桃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慢慢蓄满泪水:“殿下,他们这样对您不公平!” 玉绾诧异,料不到这时她还说这样的话。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回身环顾宽敞的仙霞殿:“只是可惜了,刚搬来没住多久就要走了。” 公主病愈的消息传出来没有多久,一个惊人的消息又播遍了三宫六院,说是公主哭闹着要上吊,一根白绫挂在房梁上宫女太监拉都拉不住。公主说她无颜见皇家列祖列宗,对不起宠爱她的父皇和母妃,唯有一死以报。她恳请父皇将她的尸身送往西月,也算是她不辜负西月了。这件事一传出,宫里宫外又闹翻天了。据说宫女太监跪在公主跟前,恳求她不要想不开,公主是千金之躯,之所以去不了西月,纯粹是那王子没福气罢了,与公主无关。月贵妃更是日夜守在公主身旁,以泪洗面;皇帝放下朝政去往后宫陪公主,苦口婆心地开导。可听说公主心志坚决,坚持认为是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丢了皇家脸面。因此只要身边宫人一不留神,公主就去寻死。弄得近身伺候公主的人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战战兢兢,苦不堪言。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满朝文武也经受不住了。为了皇上能重回朝堂,安心地处理积累下来的政务,几个老臣也开始慢慢劝解,免不了说出许多违心之语。可任凭他们使尽浑身解数,依然没有什么效果。 在老臣们唉声叹气、一筹莫展之际,正应了那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云霞帝姬,三殿下主动上奏,说她愿意代替天华公主到西域,挽回大宁的尊严。 臣子们一下子震动了,纷纷上书称赞帝姬深明大义,不愧为皇家血脉。他们认为三殿下是大宁与西月重新修好的希望,请皇帝陛下务必同意殿下的请求。 小桃像以往一样听着别人传给她的外面的消息,一张脸逐渐气得变了形。 她窝着一肚子的火对玉绾说:“殿下!你说那公主上吊哪来的白绫子?我就不信了!还有,殿下您在宫里住了十几年,怎么没听他们说过您一声儿好?现在什么好听的话都说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他们的脸变得那么快!” 玉绾看着小桃怒气冲冲的样子只是笑。以前隔墙有耳,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就等着挑她们的错。现在就算小桃骂得再凶,他们听了也只会装聋子,哪个还会找麻烦? 她慢悠悠向小桃解释:“天华本来就有些不甘心,被我激了一顿,嘴里不说,心里面怕是早已后悔不及。父皇和月贵妃肯定是不停地劝她,如此一来,这场戏她演得自然就逼真无比。” 小桃眨了半天眼,嘟起了嘴巴。 御书房。君天下这会儿难得没有陪在天华和月贵妃的身旁。此时,御案旁边的凳子上正坐着一个女子,她纤瘦身材,脸颊尖尖的,剪水双瞳透露着一股柔弱,总的来说这女子长得很清秀。书房里的太监全都退出去了,连高宝娃都在门口守着。 君天下看了看她,低头,再抬起头,终于轻叹道:“夜河,有好些日子没和你这样坐着了。” 温夜河幽幽地望他一眼,说道:“不是好些日子,是好些年了。” 君天下一僵,旋即露出苦笑。一代君主面对这种场景也只能尴尬地沉默。片刻,他问她:“你来这里,有事吗?” 温夜河闻言,脸上现出一抹极浅的笑,有些悲哀。她轻轻地说道:“我是为玉绾来的。” “玉绾?”君天下目中闪过讶异,他看着温夜河,没说话。 温夜河轻声道:“我希望你给她一块金牌令箭。让她以后……日子能好过些。” 君天下没有因为这句话产生过多情绪,他只是古怪地盯着她:“夜河,你……怎么想起为玉绾说话?” 温夜河浑身微微一颤,她眼睛里现出痛苦之色,一向只沉浸在自己痛苦中的她何曾想过玉绾?脸上闪过一抹自嘲,她终于还是平静了下来。 君天下疑惑地看着她脸色的变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亏欠玉绾很多,那孩子诗词作得很好,我却不曾仔细看过。”温夜河恢复平静的脸上有一丝痛楚,“恐怕就算我想补偿也来不及了,只不过最后,作为母亲我希望能为她添一层保障。” 君天下脸色稍缓,他缓缓地说道:“西域远离中原,我给她金牌令箭并没有作用,她就算拿了去,对她来讲帮助也不大。” 温夜河听出他口气里的斟酌,抬眼看见他脸上神情忧郁,分明在权衡利弊的样子。她不禁语气有些激动:“天华公主三岁生辰的时候,你就赐她免罪金牌。我并不求什么,玉绾十几年没过过荣耀的日子,现在还要被你打发到边疆替换你心爱的公主!你却连一块金牌都不肯给她!她也是你的女儿,天华公主有的优点她样样不少!她也美丽聪明,才华横溢!你为什么就只宠爱天华?有了你的金牌边疆那些小国也会顾忌,我就不相信你堂堂大国的皇帝的面子这么不值钱!” 温夜河来的时候就豁出去了,说出这番话时她头脑清醒,根本不去想君天下会怎样。可她想不到的是她身体孱弱到这般程度,刚说了几句愤怒的话,情绪一波动,身子便软瘫着倒了下去。 君天下慌忙起身将她扶住,急道:“夜河!你冷静点!” 温夜河苦笑:“玉绾说,宫里有太多怨气,我身上的怨那么深重,叫我原谅她无法承受。说了这些话,她转身就走了。” 君天下一手抱着她的肩,有些恍惚地说:“她说了这样的话?” 轻轻地叹出了一口气:“我再也不怨,这么多年我也足够累了。我这个婕妤,”她自嘲,“总之是当不当都一样。” 君天下怔怔地看着她,这样的清冷伴着微傲的神态,让他回忆起那年清河湖畔的温夜河,也是像眼前这样冷傲的佳人。 她脱开他的臂弯,退后两步,颤声道:“臣妾恳求皇上赐金牌。” 君天下脸上神色略变,默默地咬紧牙,从衣袖中拿出那块天下归顺的金牌令箭,温夜河叩头谢恩,捧着令箭走出了御书房的门。 高宝娃躬身道:“婕妤慢走……” 看着那清瘦的身影离去,君天下微微失神,夜河,你错了,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爱她……只是这件事必须由她来做啊。 臣子们递上奏章,公主再次寻死觅活的时候,皇帝终于批了。一时满殿欢腾,关于帝姬嫁过去的事他们不担心,西月的七王子开始要娶的就是帝姬,现在帝姬上门赔罪,这般大情意那七王子自然是会感动的。这样一来,大宁的面子也就找回来了。 为了能让帝姬追上尚未出境的七王子,一起进入西月。于是一干臣子们便催促皇帝让帝姬赶快动身。 天高云淡,风清日朗。玉绾出行的时候要比天华公主简单得多,只有一辆马车和几匹马,也没有仪仗和整队卫兵护送,只是带了几个从御林军里挑出来的人近身护着马车。 玉绾身上穿着月贵妃送的衣裳,手里捧着太后赐的暖炉,身上挂着皇帝颁给帝姬的圣旨。站在车前,她也感觉自己像那么回事的。小桃背着包袱站在旁边,眼睛有些红,她低声跟玉绾说:“殿下,婕妤同意住仙霞殿了。” 她微笑着点点头,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她的车队虽然简单,但送行的人倒也不少。所有的人激动含泪,赞扬三殿下顾全大局,并祝她一路平安。玉绾看着这些人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微微一笑,当然她的脸被面纱遮着谁也看不见。她坐进了马车。她知道这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回来了,不管前方的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为了大宁的颜面她必须一条道走到底。 “我以为他一定不愿意离开你,没想到你竟然说服他了。”耳边有声音响起。 玉绾骤然一惊,她探首车外,看见君青墨和他身边不远的西月公主,略略松了口气,她知道他说的是展记,叫道:“皇叔,您什么时候关心起展记来了?” “他毕竟是我一手提拔的。”君青墨看了眼归海藏锋,目中露出笑意,“归海藏锋,嗯,带着他确实比那个小子强。好侄女,祝你一路顺风,我会去找你的。” 他是镇守边关的将军,若说两人没有机会见面,那是不可能的。她冲他笑笑:“皇叔,您多保重,再见。” 君青墨挥一挥手,没有过多停留便转身回到西月公主身边。马车缓缓启动,玉绾的目光与欢迎人群中的蓝衫身影对视了一下便迅速移开了,接下来耳朵里只能听见车轮滚动的声音。 大漠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玉绾一行人过了玉门关,直向西域的沙漠走去,归海藏锋策马在马车旁,轻声问:“殿下,需不需要休息?” 玉绾掀开车门帘,凝眸直视前方,缓缓摇了摇头:“这里已经出了中原地界,会遇见什么也不清楚,你们一定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归海藏锋应了一声:“是,殿下。” 车队继续缓缓向前行进,关外的土地坑洼,队伍中只有几匹马和一辆玉绾坐的车,大部分人只能步行,因此速度并不快。天下人人都知三殿下出行的消息,通常只要归海藏锋亮出他的护卫腰牌,各关隘的官吏都会立刻放行,在出君天下统治的大宁国的国境之前,一路上基本都是非常顺利的。但此刻驶出雁门关,放眼黄沙满目,已是盗匪出没频繁的地方,归海藏锋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 离开京城之后,玉绾已将来时身上穿的宫廷服饰脱去,换上了常穿的素色衣裳,只是将脸照旧用面纱蒙住,为了陪伴她,小桃也坐进了马车。西北是苦寒之地,玉绾的身子也开始经受不住了,小桃就在身边小心服侍。这里与中原的气候相差极大,玉绾的身体不能适应这样的变化,这一些日子的行程也都是在颠沛中艰难度过的。想来天华公主感染风寒的传言也不是纯属空穴来风,天华身子远比玉绾娇嫩,受不了太大的气候反差而生病倒也在情理之中。 玉绾不会忘记,因为天华感染“风寒”,她才会有机会“代嫁”。 小桃看着默默不语的三殿下,鼻头再次微微泛酸,不管退让多少步,玉绾终究还是被她那父皇推到了这荒漠之地。同是天家的女儿,玉绾的姐姐天华公主宠冠一身,她却自小受尽冷落,现在还要被送到这样苦寒的地方。身为婢女,小桃实在为自己的主子鸣不平。 已经走了几个时辰,这会儿归海藏锋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殿下,这里路边有家小店,您看是不是休息一下喝杯茶再走?” 玉绾想了想,轻声地说道:“料想大家都累了,那就停下来休息一下也好。” 小桃率先跳下马车,掀开帘子双手将玉绾搀扶下来,抬眼看见路边一家茶棚似的茅草小店,几张简陋的桌子摆在店里,桌旁摆有条凳。店主老汉一见有客人来,忙脸上堆笑热情地迎上来:“几位客官,进来坐下歇歇,喝口茶歇歇再走。” 归海藏锋锐利的双眼对老汉通身打量了一番,这才走进去,先用袖子擦了擦凳面上的灰土,然后转身道:“姑娘,请坐这里。” 老汉看见马车里被丫鬟模样的侍女扶出来一个蒙面女子,一双美目流盼,单看那气派,也是禁不住心中惊叹。 他赶紧沏了一壶茶端上,笑问:“小店也还备有少许酱牛肉和酒水,客官要不要给上一点?” 归海藏锋道:“都来一点吧,我们姑娘赶了好长时间的路,肚子也该饿了。” 老汉答应了退下,吩咐里面的老妇人准备酒食。小桃连忙将一个杯子添上茶,准备端给玉绾,归海藏锋马上拦住她,默默地摇了摇头。他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茶水里飘着少许发黑的茶叶,水色混浊,他尝了一下就吐出来了。 小桃不禁吐了吐舌头。 很快酒菜都已上桌,没有人先动筷子。归海藏锋取出随身带的银针,在菜里试过之后,才对玉绾点点头,示意可以下箸。 老汉见了没有多嘴。他看到玉绾气质不凡,举手投足自然流露出一股贵气,归海藏锋不苟言笑,一双眼睛却锐利无比,时时扫视周围。他便猜测他们是从关中来的人,而且是有一定身份的地位。 吃饭的时候,玉绾注意到,在桌子的一根桌腿上有道清晰的裂痕,很像是被谁用刀劈的。她再看了看桌子边缘有密集的划痕,细看竟像是用手指划出来的。一抬头,正好遇上归海藏锋的目光,彼此都不动声色。 划痕显然是由什么武功高的人留在上面的。看来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事,痕迹的密集度就可以判断出来。 老汉发现他们在注意桌子上的划痕,神色得有些不安,他朝外张望,忽然脸色一变,整个人就僵住了。 归海藏锋马上去抓腰上的佩刀,条件反射地扭过了头。 有几条人影出现在离此不远的沙丘后面,渐渐朝小店走来。这几人出现得突兀,都是一身黑衣,目露凶光,映着背后连绵的沙丘,难免有诡异之感。随着这些人越走越近,老汉脸上现出害怕的神情,僵立的腿也在颤抖,从里面出来的老妇看到迎面而来的人,也呆住了。 这些人腰间挎着刀,脚上穿着西域铁靴。转眼来到小店,为首一人方巾包头,朝老汉开口:“祝老二,快交你的保护费!” 老汉勉强挤出一丝笑:“官……官人,您昨天不是来收过了吗?您说这个月我们可以安心做生意啦……”小桃怔怔地望着这些人。她的脑海中从来就没有什么与保护费有关的概念。 扎方巾的人喝道:“少废话!八贯钱,少一文要你夫妻二人的狗命!” 老汉眼中泛出悲哀的泪水,他呆呆地立在那里,手在不停地抖动。没有了,真的一文都没有了,昨天全被他们要走了,现在他去哪里找这八贯钱? 这时老妇人抖抖索索地走到玉绾的桌旁,她是个厚道人,看这样子知道今天避免不了一场灾祸,她压低声说:“姑娘,你们赶紧走吧,免得受连累……” 归海藏锋知道这些家伙的目标不是帝姬,但也恐待下去多生事端,因而觉得快速离开最为妥当。他和玉绾交换过意见,刚要起身,小桃却瞪眼问老妇道:“你们没有钱给他们吗?” 她脆生生的一声问,马上把这些家伙的注意引了过来,老妇更是脸色苍白,摇头不已。老妇本是为了惊恐而摇头,在小桃眼中却是承认困境。 小桃咬紧嘴唇,转头眼睛望着玉绾说道:“姑娘,我们有八贯钱,不如给了他们吧。” 在她看来这只是举手之劳,就可以帮了两位老人渡过这个难关。 事已至此,头扎方巾的领头人发现店里还坐着几个人,脸上迅速换了一副表情,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按着刀一起走了过去。 没等他们走到近前,归海藏锋已经扬起手,袖子里甩出一个银锭,一直滚到他们眼前。 几个家伙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互相交换眼色,领头人脸露贪婪之色怪笑道:“祝老二!我说你今天怎么这样,敢情是找到靠山了!” “没有没有!不不,”老汉慌乱地摆手道,“跟这几位客官没关系,他们是来吃茶的!” 老妇含泪回头冲着玉绾几人喊:“你们快走啊!我们不用你们钱……” 领头人哼了一声:“走?走到哪里去?这里方圆一大片都是老子的地盘!他们能插翅飞到天上去?” 小桃咬着嘴唇,皱着眉看领头人那副蛮横样,心里火了:“钱已经给了你们,还想要干吗?” 领头人目光陡地转向小桃,诡异地笑道:“干吗?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旁边一个长相魁梧的家伙,指着小桃对领头人说道:“老大,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不知老大看不看得上眼?” 领头人扫了小桃几眼,大笑不语。 “你们是谁?”桌边玉绾抬眼望着他们问。 领头人眼睛一亮:“这里还有个更美的!” 领头人注意到玉绾蒙着面,眯起眼:“我是谁?嘿嘿,我是这沙漠的刑官,大漠刑官。” “刑官?”玉绾微微一笑,“荒凉的大漠,委实像埋骨黄沙的地方。” 领头人看着她,他虽看不到玉绾面纱后的笑容,但那双目自然流露的光彩已让他不能自已。他怪笑:“若你肯跟了我,自然不用埋骨黄沙。” “你放肆!”小桃气得发抖,喊道,“归海大人!你不要放他们走了!” 领头人身后一个魁梧的跟班看了一眼闷头不吭的归海藏锋,忽然抬起手,大掌重重地落在归海藏锋的肩头。 归海藏锋没有动。
第一章 出嫁 /001
第二章 离殇 /023
第三章 贪狼 /047
第四章 逍遥 /077
第五章 猎场 /119
第六章 逃离 /141
第七章 沧海 /159
第八章 九娘 /179
第九章 远乡 /191
第十章 再遇 /209
第十一章 心归 /219
第十二章 师父 /235
第十三章 楚楚 /251
第十四章 楼主 /269
第十五章 辞行 /283
第十六章 流沙 /305
第十七章 匪夷 /323
第十八章 公主 /341
第十九章 控制 /357
第二十章 宫变 /373
第二十一章 永隔 /385
第二十二章 帝心 /397
第二十三章 西岭 /409
第二十四章 兰玉 /425
第二十五章 比心 /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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