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民族论丛(第17辑)》:
1.察哈尔宗支部落敖汉、奈曼与爱新国之间关系研究
17世纪初的蒙古察哈尔部是庞大的部落群体。在与女真爱新国的交往与冲突中,察哈尔乌鲁特部首领最早投靠了努尔哈赤。在以后的发展中,察哈尔部内部进一步分裂,敖汉与奈曼部也脱离林丹汗归附了爱新国。对此学界未曾进行系统研究。包国庆的研究论文《敖汉、奈曼部归附爱新国始末》①,主要利用第一历史档案馆藏《盛京满文老档》、李保文影印出版的《十七世纪蒙古文文书档案(1600-1650)》、台北故宫博物院出版的《旧满洲档》和日本东洋文库出版的《满文老档》等史料,结合《清实录》等官修史书,从察哈尔部的由来、结构、内部矛盾以及他们对明朝和爱新国的态度等方面人手,试图对敖汉、奈曼部归顺爱新国的原因和过程,以及归顺后的主要活动以及影响等进行全面、系统的阐述。文章清晰地勾勒出察哈尔部的发展历史,对山阳察哈尔四大部的变迁和结局逐一作了交代。尤其利用满蒙文档案资料,结合明朝文献,对敖汉、奈曼二部在林丹汗和爱新国关系中所起的斡旋缓冲作用作了饶有兴味的研究,并对最后归附爱新国的原因和过程作了明确的交代。
文中分析敖汉、奈曼部被迫归附爱新国的背景时认为,爱新国将毗邻的科尔沁和内喀尔喀五部逐一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后,察哈尔部最东部的两大宗支部落敖汉、奈曼便成为爱新国向察哈尔部渗透的首要目标。内喀尔喀诸部在林丹汗和爱新国的交替打击下支离破碎,敖汉、奈曼则被夹在两大政治势力之间。如何面对内外压力,而保证自己不受打击,敖汉、奈曼两部开始充当察哈尔林丹汗与爱新国之间的调停者。林丹汗却对敖汉、奈曼部的苦口婆心不予理解,反而对二部与爱新国的直接接触敏感起来。林丹汗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宗支部落被别人利用,进而对自己构成新的威胁,所以故伎重演,加紧对敖汉、奈曼二部的兼并。林丹汗本想通过兼并来抵御爱新国对其本部的瓦解,然而事与愿违,兼并对敖汉、奈曼产生了消极的影响。正当敖汉、奈曼部彷徨犹豫之际,爱新国方面采取了军事行动,切断了察哈尔等部与明朝间的互市关系,也给邻近的岭南察哈尔各部施加了压力。于是在内外作用之下,经过一段时间犹豫后,敖汉、奈曼部首领终于在皇太极征明班师途中,于天聪元年(1627)六月十二日“率国人来叛”。皇太极紧紧把握敖汉、奈曼来归的绝好机会,并且巧妙地利用他们与察哈尔林丹汗的矛盾,立即与敖汉、奈曼部首领订立了反察哈尔联盟。敖汉、奈曼部与爱新国建立联盟关系后,察哈尔阵营人心涣散,部分属部纷纷逃离本部,有些被爱新国吞并。天聪二年(1628)二月,爱新国以遣往哈喇嗔部使者被截杀为由,向驻牧在敖牧伦的多罗特部进攻,“多尔济哈坦巴图鲁负伤败走,妻子皆获,杀其台吉古鲁,俘获万一千二百人”。至此,林丹汗的兼并战,把左翼各部一一推向了爱新国,就连自己的宗支部落也不是投靠爱新国就是四处溃散。最终迫使林丹汗避开爱新国的锋镝,转而西迁,俟机与爱新国重新较量。
鉴于《清实录》等官修史书中能够见到的誓词与新发现的盛京档和蒙古文档中的蒙文稿件有很大的差异,该文对这份誓词的不同抄本进行了比较,进而分析了天聪元年(1627)敖汉、奈曼与爱新国联盟的性质、意义和对后来产生的影响。皇太极乘人之危,摆出同情二部被林丹汗攻击的样子,明确表示要爱养他们,不将他们像自己的军队一样带进长城内征战,以此来感化敖汉、奈曼成为他的盟友。这是一个反察哈尔联盟,就其性质来说,双方是平等的,根本没有任何隶属关系。因为在誓词中确定,不管盟誓的哪一方如果违背了誓言,就会被“天鉴谴”、“夺其纪算”。
文章还对皇太极为了巩固与敖汉、奈曼部的联盟关系和进一步加强对二部的统治所采取的措施做了研究。与其他来归蒙古诸部一样,皇太极对二部采取了封官晋爵、联姻等手段,进行招抚,使其逐渐成为爱新/清朝的臣民。天聪元年(1627)敖汉部索诺木杜棱率部来归,皇太极立即赐号济农;以奈曼部鄂齐尔征察哈尔,赐号和硕齐。天聪二年(1628)五月,以衮楚克“随大军征察哈尔固特塔布囊等于阿喇克绰特”,赐号达尔汉。崇德元年(1636)皇太极改元,封敖汉部塞臣卓礼克图子班第和奈曼部衮楚克为札萨克多罗郡王。天聪元年(1627),以哈达公主下嫁敖汉部落索诺木杜棱。索诺木杜棱后又娶莽古尔泰妹莽古济。天聪七年(1634),敖汉部班第尚固伦公主,授固伦额驸。崇德二年(1637),奈曼部落达尔汉郡王衮楚克子巴达理娶和硕礼亲王代善女,被授予和硕额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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