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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时间 :
铁门内外(对上海两租界一项公共防卫措施的研究1925-1946)/战乱中的上海
0.00     定价 ¥ 39.80
宁波大学园区图书馆
此书还可采购4本,持证读者免费借回家
  • ISBN:
    9787552032291
  • 作      者:
    作者:马军|责编:章斯睿|总主编:马军//蒋杰
  • 出 版 社 :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 出版日期:
    2020-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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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铁门——就象后来的柏林墙一样,标志着有内外之分,差异之别。在世界历史上,一座城市被人为地切割开来,可谓不乏其例。它或为民族、主权的原因,或为经济、文化的差异,又或为战争乃至意识形态的冲突。尽管各有各的合理性,亦各有各的后果,但从城市发展所具有的趋同性和整体性的规律来看,它无疑具有临时和负面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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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马军,1969年11月生,历史系博士、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出版书籍20余种,发表论文70余篇,并有文章、译文、口述采访等100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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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

  自1924年齐卢战争和1925年五卅运动以后,上海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当局对租界的安全形势日益担忧。为了防止败兵、宵小窜入,尤其是阻止日益壮大的中国民族主义力量有可能接收租界,从1925年末起,法租界当局开始陆续在从南市十六铺到斜桥的华法交界处各路口修筑大型铁门。这种铁门有军警驻守,昼开夜闭(遇特殊情况时,白天亦会关闭),与原有的铁丝网、沙袋等障碍物相配套,对市民的自由交通构成了颇大阻碍。随着1927年初北伐军进抵上海,修筑工程日益加紧。稍后,公共租界当局亦如法炮制,铁门从沪西直至闸北、虹口构成一线。如果这几十道铁门一起关闭,两租界可以立刻成为名符其实的“围城”,外面进不去,里面也出不来,如铁桶一般。面对这种侵犯中国主权的行径,中国地方当局曾屡屡交涉抗议,各方民间人士亦就铁门给市民生活造成的“莫大之痛苦”频繁陈说厉害,但两租界当局始终我行我素,不为所动。


  从十六铺至斜桥的华法交界一线,法租界当局在各交通要口前后共建造了近40道铁门。1937年8月以后,鉴于斜桥至日晖港之间原先构成华法天然屏障的肇嘉浜东段已被填没,法租界当局为隔绝双方,除了下大力气建筑了一条长长的砖墙外,还在这一区间及更西至徐家汇地区的重要路口又增筑了若干道铁门。


  租界铁门,从开始建造到1946年初(zui)后拆除,前后持续了整整20年。其间,它们的打开与关闭、全开和半合、需检查证照到完全自由通过,等等,都对上海城市——无论是租界还是华界——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产生了重大影响。不仅承平时代如此,尤其是在“一•二八”事变和“八一三”事变期间,更是造成了巨大的困扰。两租界当局鉴于租界地面有限,为了抵挡来自南市和闸北的百万难民潮,几乎关闭了所有铁门,以致从日军狂轰滥炸中侥幸逃生的难民们,扶老携幼,提箱带箧,黑压压地麋集铁门之前,弄得进退失据,只能露天而宿,饥渴难耐之下,蒙受了难以忍受的痛苦。有时候,租界当局为减缓压力,也会将铁门稍稍开启,瞬间之下便会有几十人、数百人乃至数千人争相蜂拥而过,好比挤上了“诺亚方舟”……一时间,铁门几乎成了“生与死”“天堂与地狱”之间的一道阴阳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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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书评

  马军的铁门研究,可谓是以小见大、以微见著的成功案例。书稿考辩细致,资料爬梳用力颇深,他不仅搜罗档案文献、报刊杂志、时人记载,还赴日本、法国等寻觅,中文、英文、法文资料详实。诸如究竟有多少扇铁门,铁门的位置、开合,华洋人士围绕铁门的攻防。我们在书中还能读到《上海一日》所载的发生在铁门内外的刻骨铭心的故事。如此别出心裁地从铁门看历史,体现了作者的史才、史识与匠心独具。


  ——上海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 苏智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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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书摘

  

  ——《第4章  “八一三”事变时的两租界铁门》

 

  1937年8月13日至11月12日,中国军队70余万人,日本军队20余万人,在上海地区展开了一次大会战,史称“八一三”事变、淞沪会战。此役,就时间跨度和战事规模而言,远比“一 • 二八”事变为大,对整个城市生活破坏更巨。战火伊始,大批中国居民为避难求生,从闸北、南市等华界地区涌向公共租界苏州河以南地区,以及法租界地区,上述两区域的人口从原有的100万猛增至170万人,呈人满为患、不堪重负之势。故而所谓“严守中立”的两租界当局面依然采取了紧密铁门、适度开放的措施, 其基本逻辑和实际表现与“一 • 二八”时期大致相同。其时,铁门阻隔的高潮发生在11月10日之后,在日军的南北夹击下,(zui)后一支中国军警部队(主要是55师张旅和警察总队,以及苏浙行动委员会的别动队,由上海市警察局长蔡劲军指挥)从南市地区撤离,华界全境沦陷在即。面对日军的空袭、炮轰、放火和追杀,从日晖港、枫林桥、斜土路等地逃来的数万难民如潮水般地涌向法租界,但却麇集法华交界处,欲过铁门而受阻,由此演绎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泪大剧。


  狄耕的《铁门外与铁门内》(《七月》第1卷第6期,1938年1月1日)一文用纪实通讯的手法,描绘了11月11日下午,6名中国警察在撤离南市、逃奔法租界过程中,如何受阻于铁门,又如何随同难民猛冲过去,得以脱离险境的景。作者以历史大事件和重要时间节点为背景,用细腻的笔法真切地刻画了小人物的求生、挣扎和心理活动,并对被铁门割裂的两个世界进行鲜明的对照。

 

  从上文中可以察知,虽然面对大批难民蜂拥而至,法租界采取了关闭铁门的措施,但偶尔也有短暂的开启,成百上千的滞留人员得以乘机拼命涌入。事实上,11月10日这一天,南阳桥和老北门的两处铁门尚在开放之中,尽管前者只能出不能进,但后者仍属正常,老北门一带万头攒动,欲入租界者人山人海,人群中还夹满了搬运家具的卡车、小板车、人力车,一辆接着一辆。因前几日曾有一般宵小见有机可乘,竟敢在铁门口以相助提携帮忙为由,实施强夺,故而法租界当局派出了大批巡捕、包探等站立铁门内外,竭力维持秩序,使难民们得以鱼贯而入。但很快,随着日军逼近在即,难民越集越多,三十多道铁门便几乎全线关闭了。


  尽管饶家驹神父难民区已于11月9日在南市北部成立,但其内缺水、缺粮、缺电,仍非理想、安全的去处,故而数万难民滞留在法华民国路(今人民路)上,进退失据,很快陷入了困境。众人鹄候并露宿街头一昼夜后,既心切又疲劳,尤其是妇孺童稚啼饥号寒,情形十分凄惨。有鉴于此,11日下午,法租界内有产阶级便与世界红万字会救济队、上海国际救济会等慈善机关购买了大批面包、大饼、油条、馒头,派人从铁门掼出,或从沿路建筑物的阳台上吊下递送给难民充饥。界内普通市民中也有许多人自动送来茶水及食物,由租界巡捕和童子军代为转递。12日上午,曾有记者前往铁门附近视察,只见难民们个个面容憔悴,有人席地而坐,有人低头哭泣,令人心酸。“难民们实在饿得忍受不住了,站在老北门附近的难民们就开始向铁栅内租界上的人们呼吁,立刻老北门附近的住户们,就发起为难民们募捐,临时写了一面大旗子,沿街求募,不到几十分钟已募了数十元,于是他们又在老北门附近的大饼油条店内,购买了几大竹篮的大饼油条。”[1]但这些依然是僧多粥少,于事无补。至下午1时许,天又下雨、难民们衣服尽湿,狼狈不堪。


  《申报》11月14日第4版刊发了署名槐青的《人间活地狱》一文,文字虽简练,但同样把大战乱下国人的苦难,以及悲剧的各个环节刻画得淋漓尽致:


  几十万数的难民拥塞在民国路上,对着隔离租界的每一个铁门口,发出微弱的悲惨的凄绝人寰的哀息!这已不是马路,这是人,万物之灵,肉血之躯,所填塞着的“肉道”!


  他们凝视着租界:高楼大厦,汽车飞驰,依旧是安全的生活着。他们幻想着租界:电影、戏院、酒楼舞场,依旧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不愧荣华的都市!


  一线之隔,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地狱里的人们,饥寒交迫,嗷嗷待哺,天天幻想着天堂。而天堂里的人们,却始终没有想象到挣扎在饥饿线上的人群!


  失陷了的大上海,依旧,特别地,显着这样极端的不公平!


  死神作(zui)后的抗战,天天渴望着理性的人类去救济!


  他们失去了人类的本性!他们在怀疑着“人”—所谓理性的人类,竟这样残酷的么?


  地狱里的人们,已没有了阶级,没有了贫富,一切都是平等的了!


  铁门,他们凭着(zui)后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凝视着铁门,而铁门老是严厉地阻隔着两个极端不公平的世界!


  铁门突然的开了,饥饿的人们,不,已经失去了人类意识的疯狂了的饥饿之群,如黄河决口向着租界里潮涌而来,他们忘记了已有三天没有饮食,凭他们疲惫不堪了的躯壳,冲!冲!向着租界里冲!残忍的木棍,在“人”的手中使劲地挥动,在另一种人类的头脑上沉重的打着打着,不绝地打着!脑壳碎了,鲜血在流!前面的人跌下地去了,后面的,那里顾到,尽是在他的身上踏过去,踏过去,冲!冲!向着租界里冲!


  铁门又突然的关闭了!侥幸的冲进了租界,不幸的仍跌入地狱!而冲进了租界的,仍旧没有找到他的天堂,天堂并不是他的,依旧挣扎在饥饿线上!


  地狱里已没有水没有米,有带了米的,侥幸的弄到一滴水,用马桶劈作燃料,煮熟了饭,不容你独享。铁门口的小贩,一个小小的饼,要费一百钱,立刻就抢光。


  热心的人从附近的房屋顶上,把水一桶桶的吊下去,在几千万饥饿之群的纷争抢夺中,给果是泼满地上,依旧救济不了与死神交战着的人群!


  大饼在屋脊上抛掷,抢呀!抢呀!抢到的便可勉强填塞食肠的一角,都维持一些性命。


  有位西装少年同着一位摩登太太!看样子的确是一对摩登少年夫妻,可是他们现在也变了饥饿线上的待哺者了,很聪明地把他的呢帽用来作网,网那屋顶上抛下来的大饼,可是大饼一落入呢帽,立刻被数千百只手抢夺了去,连呢帽被抢去了。


  可怜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她已没有了少年的英勇,她不能抢,她怅望着,发出微弱哀号,要求屋顶上的施救者掷几个给她。她双手捧着衣兜,等着,等着,果然不久就有四五个大饼落入她的衣兜里,她来不及去表示她的喜悦,早被一帮虎、狼似的饥饿者你劫我夺,抢个精光,她被挤倒地上,任人的抢夺践踏,她仅仅剩余(zui)后的一丝微弱的呼吸!


  惨绝人寰的人间活地狱!


  失陷了的大上海,显着这样极端的不公平!

 

  黎远的《铁门外的一群》(《抗战青年》第10期,1938 年1月)则用诗的手法描绘了难民们后有追兵、前有门挡、饥渴万状、生命垂危的窘状。

 

  实际上,即使有人侥幸冲进了法租界,暂时避开了战火之灾,但也非万事大吉,若无亲友可以投奔,则只能求诸小旅馆、同乡会或难民收容所,但这些地方也早已人满为患。无处栖身的人们只能终日流浪在马路、里弄、草坪间,风餐露宿,入夜后更是饥寒交迫,同样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至11月15日,踯躅在法华民国路街头的难民已不似前几日那么拥挤,但仍是三五成群散坐,面目垢疲,形状惨苦。与此同时,各界热心人士输送食品者愈见踊跃。在新桥街、小北门、郑家木桥等地铁门口,继续有人利用边界店铺高处或住家窗口向难民散发或投掷光饼与馒头,“纷纷如雨滴而下,且送食者此去彼来,故历久不绝”。有些饼掉在地上,沾了泥土、小便,饥饿的人们也照样吃。80年后钱沁芳老人对当年的场景是这样回忆的:“父亲和母亲带着生病的弟弟挤到法租界里面后,自己带着两个妹妹就在民国路上转悠,等待着铁门开放,好进入租界与父母会面,饿了就捡掉在地上人家不要的馒头大饼吃,那时候也没有自来水管,也顾不得地上的馒头大饼干不干净,捡起来就吃。”


  由于投掷的方式常常引起难民的抢夺,“年少力壮者捷足先得,而老弱及妇孺则颇不易到手,故饱者过饱而饥者仍饥”。甚至有强壮者夺得食物后,不仅不肯转给弱者,反而将食物出售。饶家驹神甫因而呼吁应停止抛掷食物的方式,以防难民在纷扰中陷入危险。故此,法租界当局遂派出探员在铁门一带协助派发粮食,并按名发给。


  事实上,民国路以南、方浜路以北的难民区自9日成立后,同样人口激增,数日间从4万而至6、7万,又达10万,粮食不继亦十分严重,常有人“数十小时未得一食”。为此,有关救济组织曾分别派遣饶神父、陆费伯鸿、吴凯声等向法租界当局交涉,后者终于允诺开放老北门铁门一角,但须预先领取法捕房开出的通行证后,运粮车辆始可通向南市。


  进入12月以后,局势已平缓下来,南市难民区的运作亦渐趋正常,原先逃入法租界的商户、平民中有不少人经老北门铁门开口南返复业,但按规定只能出不能进,离开后不得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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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总序 ....................................................马 军 


序言 ....................................................苏智良 

 

绪论 


 

第1章 华法交界处东部37道铁门的形成及后果(1925—1932年) 

 兴建与维修 

 相关交涉 

 本章附件:上海法租界不同时期边界铁门数量、位置对照表

 

第2章 公共租界边界铁门的形成(1927—1929年) 

 铁丝栅门和木栅门

 钢铁栅门

 华租冲突 

 华界欲仿 

 追根溯源 


 本章附件1: Settlement Defence, Places suggested as being suitable for 

erection of permanent iron gates

 本章附件2: 立合同 上海工部局与揽工人德泰铁厂今已两相允洽

订明各条如下 

 本章附件3: Specification and General Conditions for the Construction 

and Erection of Steel Barrier Gates on S. M. C. Roads and Alleyways 

 

第3章 “一 • 二八”事变时的两租界铁门

 从闭到启 

 华界图谋

 

第4章 “八一三”事变时的两租界铁门 

 本章附件:“八一三”时期法华交界线铁门故事选编 

 

第5章 八年离乱,终至拆除(1937年11月—1946年1月) 

 从全面封锁到七门开放 

 开放乎?关闭乎?

 从开通廿四门到最后拆除 

 拆除界墙

 


  小结

 

  余论 

 

  主要参考文献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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