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中记录的都是本雅明对摄影的诸多重要论点与看法,是一本对本雅明1931年起就摄影历史写作的作品新译本,还增补了大量其他写作作品,包括已经出版和未来得及出版的作品,其中一些作品在此是首次被翻译称英文。从1925年到1938年,本雅明讨论了摄影的许多层面,从畅销杂志刊载照片,卡尔?布鲁菲尔德特的摄影工作室,引人入胜的印照明信片,谈到巴黎与摄影相片之间的独特关系。本书附有专有词汇表和语境介绍,能够帮助读者了解与摄影的多方重要意义。
瓦尔特·本雅明的文章《摄影小史》(1931)
对大卫·奥克塔维厄斯·希尔和尼塞夫尔·尼埃普斯等摄影先驱及其作品的社会和历史背景做了一些大胆的陈述。本书在以“本雅明论摄影”为主题的作品中不仅包含对《摄影小史》的解读,还包含关于本雅明的一些其他文章。这些文章中有一些是从未发表过的,或是首次翻译成英文发表。伊斯特·莱斯利的引言部分涵盖了本雅明关于早期摄影方法和美学所写的内容,包括他对于“颓废的”资产阶级的商业摄影工作室的分析,对科研工作中摄影的应用,以及其他创新摄影方式,如尤金·阿杰特的“无光晕”影像,以及奥古斯特·桑德和杰曼·克鲁尔的“新视野”理论。莱斯利提到了本雅明将摄影的变革以一种现代的形式呈现了出来,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明信片,具有为大众欣赏的魅力——这一兴趣点要追溯到本雅明的童年,以及他所发现的巴黎和这种摄影方式之间的特殊关系。
作为一位著名的哲学家、评论家和富有想象力的思想家,本雅明所写文章给出了对早期摄影的精彩评论。这些文章有莱斯利所写的内容充实的引言、关联全文背景的前言和广泛的术语词汇作为支撑,可引导读者多层面了解本雅明笔下的摄影。
摄影功用
摄影反映世界的事实,能够转化各种人际关系,包括艺术关系,而且摄影还为本雅明提供了众多保证。但是任何事情都没有完全的保证,也无法阻止摄影滑出其与时间的交结点、与主导力量的沟通,或者更糟的是,成为压迫势力的执行者。1928 年,阿尔伯特·兰格- 帕茨在其摄影作品集《美妙世界》(The World is Beautiful )中提出了对超现实主义摄影作品的归类,但它受到了本雅明的指责。原因是本雅明认为其中几处只是逢迎消费的新鲜玩意儿,只是被扔在整体中借由摄影抛光,使垃圾摇身一变成了极具魅力的作品。45 兰格- 帕茨最初有意将集子命名为《万物》(Things ),看似兼具自然与工业化的各类事物,以展现其固有的美与事物之间的正式联系。该作品集销量极好,发行商库尔特·沃尔夫(Kurt Wolff)大受鼓舞,并在几年里就推出了一本奥古斯特·桑德的摄影作品集《这个时代的脸》(Face ofOur Time )。本雅明在其《摄影小史》中称赞该摄影作品集为“蒙太奇摄影展”,可以和爱森斯坦(Eisenstein)或者普多夫金(Pudovkin)的作品媲美。该作品集中出现的族群类型作为一项巨大的科学事业中的一部分,可以为穿越现代社会以及将劳动力分散为多种角色提供一种说明指导。不幸的是,这本摄影集销量并不好,因为作品集推出时正遭遇全球经济萧条,但从另一方面来看,该摄影集很成功。尽管本雅明不同意资产阶级的人文主义曾经鼓吹的“新的看待方式”— 一种赤裸的看待方式,并在对城市荒芜街道的摄影中,寻找再现大众生活的痕迹,但是桑德还是向本雅明表明,在摄影作品中放弃人物的出现,将会是一个十分轻率的举动。事实上,在新型的描述中也有社会与政治的功用。比如,人类生活再现为充满各种奇异类型和各类物种的动植物大观园,比J. J. 格兰维尔(J. J. Grandville)19 世纪前半叶在平印漫画(lithographic caricature)中实现得更为梦幻。本雅明认为:
“作者并没有将自己视为一位文人,也没有受到种族主义理论者或者社会研究员的建议,而是作为发行商,只是‘源于直接观察’。”而桑德的图像表达出了各种配套装备,表现出了社会的各种组成细节,包括服装、造型、外形,以及历史与文化影响,这一切都利于本雅明对各种阶级、族群和类型的识别。摄影作品显露出人们如何经营自己的居住环境,如何支配自己的身体,如何挑选自己付账的方式,以及自身如何与他人相处。除此之外,摄影尽管只是对事实的微型再现,但又似乎可以放大外在世界的各种细节,如从马戏团演员脚下的空灯泡盒子(约1929—1930)引导观者、印度人和经理之间的掰腕较量(约1929—1930)、中学女孩所戴的类似绷带的帽子(1928)、国会民主党中正直的小团体(1927)、战士脸上的疤痕(1931),又或者是学生队列中有人脸上也有同一把剑留下的疤痕(1925)等,都可以从这样的证据中去寻找意义。桑德认为:“我最要感谢的就是,摄影捕捉的都是我们这个时代绝对忠实于自然的图像。”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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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雅明论摄影》中,莱斯利笔下关于本雅明的文字极具吸引力,不仅内容广博丰富,文章也易读而精细……莱斯利所做的主要工作也许可以说成是综合性的,因此内容覆盖远多于本雅明在摄影方面的工作。”
——《犹太季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