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中、日、朝三国关系
挖掘鲜为人知的历史内幕
*日本文学史上首位“三冠王”、柏杨高度推崇的历史作家陈舜臣代表作!
*旅日学者李长声倾情翻译并长序推荐!
*穷尽多国秘藏档案,数次考察现场遗迹。史料+文学+实证+推理!以故事说历史,揭开被掩盖的关键细节,还原真实客观的甲午战争。
▲聚焦中、日、朝三国关系,挖掘错综复杂的历史内幕,引发读者思考。本书从甲午战争的时代背景谈起,剖析了战争前后中、日、韩、英、俄、德、法、美各国在东亚的外交活动和利益考量,以清朝的袁世凯、李鸿章,日本的陆奥宗光,朝鲜的金玉均为主要人物,叙述了甲午战争爆发的原因、战事的主要经过以及马关条约的签订。作者以丰富的史料为基础,穿插对于历史细节的想象,准确捕捉了当时的时代氛围,描写了青春萌动的明治日本如何打败垂老的晚清,再现了甲午战争爆发前夕错综复杂的东亚政局。
▲叙事小说化,写活历史和人物。作者以严谨的学术态度创作历史小说,广泛采用日本、中国、朝鲜三方面的史料,将甲午战争置于整个东亚的国际局势中进行考量,作品呈现出**国界的大历史视野。同时,作者充分发挥小说家的想象,再现历史人物的内心世界,成功塑造了袁世凯、李鸿章、金玉均等左右历史发展的关键人物。
▲全新编校,完整呈现。本书在日本初次出版即成为历史小说畅销书,在评论界亦得到好评,作者陈舜臣是名副其实的“得奖作家”,也是享誉东亚的的历史小说家。本书简体中文本1987年以《大江不流》为题初版,2009年改名《甲午战争》再版,豆瓣评分高达8.0分。此次出版,增补了原译本中删减的部分内容,尽力为读者呈现陈舜臣作品原貌。
历史小说《甲午战争》以袁世凯、李鸿章、日本的陆奥宗光、朝鲜的金玉均为中心,以甲午战争爆发的背景为始,详细讲述了自朝鲜的壬午兵变到甲申政变,从日本处心积虑发动战争到最后李鸿章出面收拾残局,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整部小说场面宏大,人物众多,作者引用大量史料,客观地描写了那个特殊时代不同利益团体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刻画出垂老的晚清是如何被青春萌动的明治日本打败的,引发读者对历史的思考与追问。在这场战争中,中日之间究竟有怎样的内幕?朝鲜又扮演了怎样的关键角色?
当时清朝皇帝是载湉。前代皇帝载淳,即同治帝,无子。按中国的命名方法,同辈的兄弟都共有一个字。载湉和先帝是堂兄弟。
载湉谥号德宗,年号光绪,一般称“光绪帝”。
这里,略述一下清末的皇室关系。对于绝对独裁的君主时代,不记住皇室的谱系,就不易摸清历史的脉络。
咸丰皇帝在位十一年,为太平天国战争伤透了脑筋。1861年咸丰帝驾崩。他只有一个儿子,名载淳,五岁即位。这就是同治帝,生母是西太后。
咸丰帝的正皇后后来称为“东太后”,生下同治帝的叶赫那拉氏称为“西太后”。
五岁的幼帝尚不能亲政,以先帝的近臣肃顺为中心,一帮皇族想独揽政权。于是,西太后和东太后联合了恭亲王,肃清肃顺一党,开始了两后的“垂帘听政”。东太后是个对权势没有欲望的女人,于是,实权就落到了西太后手里。
幼帝长大后仍被西太后束缚,十九岁时死去。同治帝选皇后时,拒绝了生母西太后的推荐,纳了东太后推荐的女子。由此,两太后反目,西太后同亲生儿子之间也不睦。
据说同治帝是患天花而死,值得怀疑。已有身孕的皇后自杀,也令人不解。民间传说她被西太后谋杀,恐怕是真实的。
同治帝死后,西太后让醇亲王之子——四岁的载湉即皇帝位,这就是光绪帝。他的生母是西太后的胞妹。
光绪十岁时,东太后暴死。“甲申政变”时,光绪帝十三岁。
光绪十四年(1888年),皇帝已经十七岁,明年就将成年。长期独揽政权的西太后口喊“归政”,却没有人相信她。所谓归政,就是停止摄政,由皇帝亲政。
归政仪式定在第二年二月三日举行。“大婚”也要操办。皇后是副都统桂祥之女,她是西太后的侄女。但年轻的光绪帝并不喜欢这位皇后,而喜欢长叙的女儿瑾、珍两人。瑾十五岁,珍十三岁。后来,光绪帝对皇后不看一眼,专爱瑾、珍二人,以致同西太后的关系越弄越坏。
皇帝的大婚在来年。李鸿章家在十一月十五日为女儿菊耦与张佩纶完婚。菊耦二十岁,系后妻赵夫人所生。李鸿章五十得女,爱如珍宝,新郎却是年满四十、结过两次婚的人。
“中堂究竟为了什么呢?把掌上明珠嫁给了年龄大一倍的人?”
“这姑娘的容貌百里挑一,为什么要给人续弦?”
“莫名其妙!”
人们议论纷纷。李鸿章当然也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但他认为女儿的婚姻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张佩纶是同治十年(1871 年)的进士。二十二岁中进士,的确是少有的人才。他并不是白面书生,很有血性,但同袁世凯的那种血性可不大相同。中进士后历任翰林院编修、侍讲,步步晋升。他敢于直谏,遇有奸佞之臣,毫不顾虑,予以弹劾。
当时有所谓“翰林四谏”,他是其中之一。因丁忧退官,一度当李鸿章的幕僚。官复原职以后,一贯主张对外强硬。中法战争之际,被派往福建。因福建水师全军覆没,获罪充军。今年被释放,又成为李鸿章的幕僚。
张佩纶是直隶丰润县人,与李鸿章并非同乡。其父张印塘曾任安徽省按察使,太平天国战争中阵亡。李鸿章之所以器重张佩纶,并非因为他父亲的关系,
而是看中他本人的禀性。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幼樵?”
幼樵是张佩纶的字。李鸿章是个拐弯抹角、办事兜圈子的人,而张佩纶则是个直来直去的闯将。
“我也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喜欢他。”李鸿章苦笑着答道。
“莫非因为与你正相反?”
“也不完全是。”
“你很喜欢有血性的人。”
在夫人的头脑里,除了女婿张佩纶,还浮现出那个暴躁小子袁世凯的形象。两者都有血性,但李鸿章更器重张佩纶。
“难道我的身体里没流着血?”
“我可没那么说。”
“你不是说我喜欢同我正相反的人吗?”
“可能血的流法不同。”
“对对,问题就在这儿,血的流法不同!同是有血性的人,幼樵和慰亭两人就截然不同。幼樵这个人,不能当带头的,他的血就是那么流的。”
李鸿章也和夫人一样,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
李鸿章用“带头的”措辞,是为了不致贬低女婿,力求委婉表达而已。
“你说他不能当带头的,是不是因为他不会回头看?”
“对对,幼樵从来不回头看。部下跟上来了,还是没跟上来,他从不回头确认一下,只管自己向前。慰亭知道回过头来照顾,经常回头看一眼,而且把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是因为没把握吧?”
张佩纶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而且进翰林院当编修,可说是优中之优,因而本人也颇有自信。和他相比,袁世凯是科举落榜者,尽管环境、条件很好,但本人却不喜欢读书,是自卑感使他不断地回头看一看。
对夫人的问话,李鸿章却只是摇头。
“不,因为慰亭为人狡猾。”
“狡猾?”
“他这个人的血就是这么个流法。如果不狡猾,就担当不了负责的工作。”
“我明白了。”夫人点头道。
她希望丈夫为女婿物色一个较好的位置,因为现在他只不过是丈夫个人的幕僚。不论是出身,还是经历,他都足以担任朝廷的要职。然而,李鸿章却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做幕僚。夫人心存不满,不过如今她总算明白丈夫的真意了。的确,现在就让女婿担当重要职务,恐怕会有闪失的。
“幼樵总归是幼樵,他会有用武之地的。不必为他着急。假如把幼樵作为慰亭的后任派出去,他一定会一筹莫展。”李鸿章说道。
朝鲜正处在俄、日、英、德、法、美等列强的权谋的旋涡中,把张佩纶这样过分自信的直线型人物派去,其结果是不难设想的。他肯定在激烈的角逐中被撞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当时的科举是文学考试,进士的才能只不过是在文才方面。在目前的朝鲜政局中,文才能有多大用处呢?
袁世凯任期已到三年,不论朝鲜政府还是外国使节,都不太欢迎他,可能的话,是应该更换的。可是,现在还找不到一个比他更适合的人。
“只要阿菊能生活得幸福就行了。”夫人说道。
张佩纶的第一个妻子是大理寺卿朱学勤的女儿,第二个妻子是闽浙总督边宝泉的女儿。两年前,第二个妻子边粹玉也死去。两个妻子都是高级官员的女儿,可能是认为他前途无量吧。李鸿章却不这么看。他认为,作为男子汉,他颇有魅力,但是,不具有担当实际工作的性格,在此乱世,必须把他安插在没有责任的位置上。
飞黄腾达靠他个人的能力已绰绰有余,但人生的幸福不限于高官巨富。李鸿章为女儿选婿,与其说注意的是能力,倒不如说更注意人品。
正如李鸿章所料,他们夫妻的生活是非常美满的。张佩纶有《涧于集》留世,其中,记录了“与妻饮酒,甚乐”“与妻手谈,甚乐”等夫妻间的生活细节。“手谈”,是指下围棋。可以想见夫妻二人面对棋盘,一边亲密交谈一边下棋的情景。
与这对夫妻相比,光绪帝的家庭生活是不幸的。
已经十七岁的光绪帝,看清了他所在的金銮殿是多么暗淡。先帝十九岁驾崩时,皇后已经怀孕,重臣们主张“等待皇太子降生”,但西太后强调“朝廷不可一日无君”,硬把光绪帝塞进皇帝的宝座。
先帝的皇后是不是西太后害死的?即使纯系自杀,也是西太后逼迫的。她的腹中胎儿,是西太后的孙辈,这个西太后竟把自己的孙子杀死了。皇后是东太后推举,同治帝选定的,如果生下男孩即位,幼帝之母必将摄政,政权就会倾向于东太后方面。西太后热衷权势,为了把大权掌握到自己手里,不惜杀死孙辈。她认为,让东太后挑选的皇后生下的孙子即位,不如让自己妹妹生下的孩子即位。
天津的李鸿章私邸华灯高悬之时,北京紫禁城内,光绪帝正忧心忡忡。
(摘自《甲午战争》,第十三章第2节,139-142页)
第一章 提督与青年
丁汝昌忽然羡慕起袁世凯来。这个无官衔的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是河南项城名门望族的后代;而丁汝昌出身于安徽庐江的贫农家庭,从淮军的一个士卒,经历千难万险才升为将领。
第二章 拘捕大院君
把野心勃勃的大院君留在朝鲜是危险的,应当予以彻底隔离。最好的对策,是把他劫持到中国。
第三章 变乱之后
中、日以朝鲜为舞台争夺霸权,而朝鲜也想乘机摆布两国。朝鲜的要人们,迂而不愚。历史教给了他们作为弱小者的生存之道。
第四章 风云突变
朝鲜保守派认为近代化即禽兽化,他们愿意同清廷保持宗属关系,但不能同禽兽的美国和候补禽兽的日本相结合。
第五章 前夜
“壬午军乱”时,大院君是反日派,闵妃一族是亲日派。但是,两年后的甲申年,闵妃一族却成了亲清派,于是金玉均的新亲日派抬头。历史的进程就是如此。
第六章 举火
金玉均拿出一支铅笔来,朴泳孝递给国王一张白纸,国王便在去往曜金门的路上写下了七个字:“日本公使来卫朕。”这七个字就成为日军出兵的根据。
第七章 崩溃
金玉均确实是热切希望祖国近代化,但他依赖外国,尤其是这次“甲申政变”,更依赖得过分,以致最后被踢开,落了个满腹怨言无处诉的下场。
第八章 还乡
袁世凯在进士出身的人面前,总有一种自卑感。何况吴大瀓不仅是进士出身,而且是知名学者,就使他更加自卑了。站在这样的人面前,袁世凯觉得自己好像是冒牌货。
第九章 归国之日
国王的生父归国竟没有一个人前来迎接,这是出人意料的。对于这种事态,预先毫无准备,必须临机应变。袁世凯在思考对策之前,就自信他想出的办法一定要比武夫丁汝昌高明。
第十章 新局面
叫来英舰,是一种示威行动,暗示:朝鲜被清廷抛弃了,但还有英国、日本以及俄国。
第十一章 人乃天
“人乃天”,“天心即人心”,这就是东学的信念。它的主张在很多方面获得没落两班的共鸣,那些追求现世利益的民众也非常欢迎。
第十二章 自主之路
朝鲜像一条游鱼,窥视着清政府的每一个空隙,准备溜走。而驻在朝鲜的各国外交官也不断向朝鲜政府兜售各种计谋,以致朝鲜成了难以对付的交涉对象。
第十三章 北洋人
“他们至今没有起事,只是因为力量不足,一旦觉得有了足够的力量,就会把枪口对准我们。你看看北洋舰队,那些坚舰巨炮都是汉人的东西,指挥它们的还不是汉族大臣李鸿章吗?”
第十四章 虚虚实实
这时,朝鲜已不是十年前的朝鲜了。它已经看清,借助列强——日本、俄国之力,可以踢开清政府的压迫。不管袁世凯的眼睛瞪得多么圆,俯首听命是办不到了。
第十五章 破绽
朝鲜政府向日本提出了借款五十万日元,然而,谈判未及结束,服丧已毕的袁世凯又回到朝鲜。他说:“利率太高,能用更低的利率借来。”
第十六章 防谷令余波
这一问题是侨居朝鲜的日本商人引起的。商人们把自己当作日本扩张的尖兵,他们相信,自己所受的损害由日本政府用武力讨还,是理所当然的。
第十七章 亡命九年
金玉均正处于困境,全靠卖些书画,勉强度日。他心里把改革朝鲜作为远景,把改善目前的艰苦生活作为近景,这个近景要比远景切实得多。
第十八章 暗杀
“逛上海之前,先睡上一觉……太累了……”金玉均旁若无人,根本没把洪钟宇放在眼里。他脱下西服,便一头倒在床上,拉上了毛毯。洪钟宇掏出连发式手枪。这么容易狙击的目标,更待何时呢?
第十九章 尸骨还乡
朝鲜现政权的要员偷偷给金玉均写密信,作为万一之时的护身符的,不在少数。可是,密信不被公开,是以金玉均健在为前提,如今他在上海被暗杀,情况可就不同了。
第二十章 东学党起义
“朝鲜若是被东学闹得一团糟,对日本有好处还是没好处?”“邻国的动乱正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向外扩张的好机会。”
第二十一章 白山根据地
传说全琫准能呼风唤雨,刀枪不入,神通广大,这迎合了民众盼望英雄的感情。过着痛苦生活的民众,正等待超人的出现。
第二十二章 旧友往来
台湾本是蛮荒之地,这一时期开始变得文雅了。文雅绝不是坏事,但时代却不容许一味埋头于风雅。
第二十三章 山雨欲来
李鸿章一再指示袁世凯:“要注意日本的动向。”袁世凯从大鸟公使那里得到的印象是:“日本对中国极其友善。”这是他把同大鸟圭介个人的关系与同日本政府的关系混同了。
第二十四章 风满楼
按照清军的惯例,登陆、调动等军队活动,遇雨就停止。袁世凯以为日本军队也会因雨而停在仁川不动。他悠然自得地等在汉城,哪里料到日军争分夺秒地要抢在清军前面到达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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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舜臣是具有历史胸怀的作家。他的文学修养深厚,特别是他对中国历史、文学方面的知识令人惊讶。
——日本评论家 权田万治
在以往对甲午战争的叙述中,朝鲜一直“被缺席”。陈舜臣少了国内的悲愤之气,多了日本视野。命定的失败,百年后还是令人扼腕叹息
——读者评论
百年前波澜的中日之战,比之前描述的客观,也更引人入胜
——读者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