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岁,谁不吃苦受累
1
阿如姐姐,是我身边活得最精彩的女生之一。
她经营着本地名气最大的婚纱摄影机构,客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在隔壁两个市也都开了分店。算不上日进斗金,却绝对是创业的成功典范。
一年前,我去她的影楼拍婚纱照,只见她笑意盈盈地坐在前台,长发梳成高高的发髻,露出细长的脖颈,一条简单的珍珠项链和黑色连衣裙,却衬得她高雅端庄,丝毫不见女商人的市侩精明。
巧的是十多天后,我又在一个诗歌朗诵会上遇见了她。那天她穿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将一首戴望舒的《雨巷》演绎得淋漓尽致。我坐在台下看,只觉得这个年过四十岁的女子,依旧有颗高贵美丽的诗心。难怪她的眼神那么柔和,举止那么端庄。
后来我们慢慢熟悉了,她会不时推荐几本书,或是邀约我去游泳、练瑜伽。我去过她家几次,见她烤了蛋糕、泡了茶,用精美的陶具盛出,摆放到花木葳蕤的小阳台上,实在赏心悦目。
我们谈古说今,她见解不俗、妙语频出,让人听之忘俗。
我暗自猜想,她应该出身于书香世家,自小被精心教养,学着钢琴吟着诗,始终都被命运优待着。那时我觉得,只有被优越物质和富足精神同时滋养的女孩,才有可能长成气度不凡的模样。
可是,我错了。
2
原来,阿如姐姐这么优雅、从容如诗一般的女人,也有灰头土脸、奔波劳碌的二十几岁。
她出生在穷苦山村的一户普通农家,品学兼优,却拿不出高中学费,不得不放弃大学梦,委屈自己去读中专。
想不到的是那年政策剧变,国家不再给中专毕业生分配工作。
她好不容易才进了一家幼儿园做老师。为了还清读书时欠下的3000元贷款,阿如姐又利用下班时间和周末去做婚礼司仪,当时跑一场能挣40元钱。一年后她终于还清贷款,两年后,拥有了人生第一个一万元。
后来她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是个热爱摄影的男人。那是20世纪末,小城市的婚纱摄影之风刚刚刮起。敏锐的阿如姐意识到了商机,便向亲朋好友借了5万块钱,和丈夫开了一家婚纱摄影店。不幸的是创业之初经营不善,他们第一年就赔了近10万元钱,还欠了员工工资,生活一下子跌进深渊。
为了早日还清债务,夫妻俩卧薪尝胆,摆地摊、卖冰棍、卖烧烤什么都干。那段日子,他们总要等到天快黑了,才摸去菜市场买一毛钱一斤的剩菜,一周吃一次青椒肉丝就算改善伙食。当时她身怀六甲,到了临盆之际,只得厚着脸皮东拼西凑了两千元钱,住进了医院……
生完孩子后,阿如姐却义无反顾地到发达城市考察取经,学习别人的影楼经营理念和营销策略,一年后终于扭亏为盈,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那时,阿如姐已经过完三十岁生日。她把明媚鲜艳的二十几岁,都投入到了创业的艰辛与生活的不易中。可是说起来时,她总对当时的自己充满感激。
二十几岁敢想敢做,也足够吃苦耐劳,才有资格迎来三十岁的丰衣足食,四十岁的优雅从容。
当下的每一步,都是未来的基石与铺垫。人生没有白走的路,也没有白吃的苦。
3
对很多人来说,二十几岁,真的不是一段光辉岁月。
初出校门,经验不足。工作上跌跌撞撞,生活里懵懵懂懂,情感中患得患失。因为我们初来乍到,对这个光怪陆离的成年人世界心怀敬畏。要一点点学习做事做人,还得处处小心,时时谨慎,真的不会太轻松。
首先要面对的,当然是穷。
我的闺蜜桃子,上班第一年月薪不足两千。她不好意思向家里伸手,只得节衣缩食,一双板鞋穿到漏水也不舍得换。下雨天蹚着水去上班,两只脚湿淋淋的,却装得若无其事,与同事谈笑风生。
你肯定也有过这样窘迫无奈的时候,为房租水电费操心,斤斤计较着一份盖饭和炸酱面的价格。可当父母打电话来问时,又大声笑着说“我过得很好”。
其次要面对的,是工作压力。
毕业那年我在一家国企实习,大部分工作是整理老师的讲话稿。
这位老师喜爱发表长篇大论,一讲就是两三个小时,说的都是很难听懂的方言。我常常听着录音发蒙,既弄不清他的语音,也搞不懂那些专业词汇。为了在规定时限内整理出稿子,几乎牺牲了自己所有的休息时间,做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但这只是开始,接踵而来的采访和稿子几乎填满了我的未来十年,直到现在,我依旧苦苦跋涉在这条道路上,我常常想到王小波的那句话:“今年我21岁,在我一生的黄金年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吃,想爱,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忽明忽暗的云。”
我也想吃,想爱,想变成自由自在的云,可没有一片广袤天空,去供我无忧无虑。
4
和我一样的年轻人,城市里一抓一大把,谁没有过囊中羞涩与辗转难眠过?我们这一群人的二十几岁,几乎都泡在工作的紧张与忙碌里,为生活、梦想和未来用尽全力。
其实许多人的长大成人,都是从离校后的二十几岁开始的。我们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风刀霜剑后,真正理解了父辈的艰辛不易,懂得用一个成年人的姿态,去努力奋进,坚持隐忍。破茧成蝶的美丽,其实正孕育在蜕变的痛苦里。
二十几岁,本就是吃苦的年纪。所谓的年轻就是资本,并不只是娇艳欲滴的脸庞、青春焕发的躯体,还包括肯吃苦的精神和不怕重来的勇气。
问题只在于,你吃的那些苦,是否能够照亮前进的路。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你看,孟夫子早已将道理说明,吃苦的意义,在于从磨难中修炼从前不具备的能力与品质。
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但并非谁都天赋异禀。更多平凡的人生,是一步一个脚印,用今天的辛勤耕耘,去换取明日的果实累累。
人生是个不断积累的过程,所有的成功都不是空中楼阁。那些牢固的基石,都要靠着年轻时的努力来一点点打下。我们所处的时代,
绝不是一个对付出视而不见的时代。它的可爱之处在于,它承认你的付出和辛苦。
真正的黄金时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更是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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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伤口带着疼痛,也带着光亮。太多人耽溺于痛感,而无法瞥见照在伤口上的光。婉兮用她特殊的记忆与经验提供了一种伤痛被治愈的可能。在她的文字中徜徉,生命的沟渠自有泉流涌进,浸润人心。
——青年作家 潘云贵
再强势的焦虑,都会在行动面前败下阵来;再盛大的迷惘,也会因坚持而找到方向。梦想的路上,**的障碍不是它的遥遥无期,而是你的望而却步。
——畅销书作家 老杨的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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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销书作家 李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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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销书作家 猪小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