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名家去游学贵州》:
二、一块镌刻自由至上爱情宣言的岩
三百河两岸沟壑纵横,处处皆景,无处不奇,其中位干宰别壮寨上游两公里处的河谷,两岸皆绝壁,右岸绝壁离谷底50米的岩壁上有一块凭空横出崖面20米的巨石,远远望去,犹如横插在壮女发髻上的簪头,人们叫猴子岩。这就是三百河最著名的景观之一——美女梳头岩。
绝壁下游不远的宰别寒有一个美丽的壮女卫花。不聿的是亲娘舅韦老纽早早就将卫花内定给了自己痴呆儿子老哽,卫花的父母十分无奈。但是,渐渐长大后的卫花却与本寨英俊能干能歌善舞的小伙子老聪相识相知并深深相爱了。恶毒的韦老纽闻听后提出只要卫花站在猴子岩上梳头三次,如呆没有摔下去,就同意解除婚约。这不是要卫花摔崖而死吗?老纽的恶行引起了全寨公愤,但却无可奈何,因为按当地风俗,只有娘舅同意退婚才行。卫花一咬牙,为了得到自由的爱情,同意了。
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卫花在全寨人的护送下平静地上路了。此时的卫花,心静如水,听不见呼啸的山风,听不见家人的哀哭,她决心拼死一搏,慢慢爬上猴子岩顶,稳稳站定,徐徐展开如瀑青丝,低头梳理好后盘在头顶,插上针簪,纹丝不乱。当卫花第三次展开头发梳理后盘发时,一阵狂风突然袭来,卫花站立不稳,眼看就要坠落崖下,狂风将卫花吹倒向岩脚,而不是跌下绝谷,山谷里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山风力卫花歌唱,三百河为卫花低吟,卫花对自由爱情的执着追求感动了上天,天神助坚强的卫花战胜了邪恶,终干赢得了自由的爱情。从此,人们将“猴子岩”改成了“美女梳头岩”,为超脱的三百河再树一座丰碑!
三、一汪彰显壮家女人洒脱风格的湖
三百河九曲十八弯,冲穿峡谷,静流平坝,自从人们在中游的加平修筑了电站后,蓄水自成一湖,为风情万种的三百河再添妩媚新景——三百湖。
仲夏,正是三百河最恣意最潇洒的季节。傍晚,我驾车来到了湖边,但见风停树静,一湖如镜,湖水清澈无此,两岸绝壁翠木,大有遮天蔽日之势,只留头顶一线白云蓝天倒映镜中。山间是湖,湖里是树,树下是蓝天白云,湖面不时红鲤翻身,搅乱一湖云天倒树,平添几许灵动,几许清幽。我不禁呆住了。不觉已溶入苍茫暮色,牛铃叮当,羊咩阵阵,一群荷柴晚归的村妇不疾不徐,伴随悠闲的鸭子徜徉湖岸,待到浅水一隅,扔柴路边,款款步入水中。不一时,浴女愈聚愈多,顿时变成一群悠闲戏水的闲鸭,欢声阵起,与鸭竞渡,蹶臀舞臂,轻捷如鱼,宽衣解带,赤身裸体,风情尽展,全不理会往来的暮归人,更不在乎待在湖岸的我。我直感觉到自己如猪八戒偷窥戏水的蜘蛛精,脸上一阵热辣。难道这是一群嬉水的精灵,此景只应天上有,不意邂逅,已属天赐。
“你不洗?”我禁不住问一悠然牧归的持镰汉子。
“不洗。”
“为什么?”
汉子抿嘴,笑而不答。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仲夏傍晚的三百河是一条女人的河,这是一湾女人的湖!流淌着壮女们的满满的潇洒与超脱。壮家崇拜太阳神,将美丽的胴体交给自己的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晚霞染红了波光粼粼的湖面,将浴女们染成条条炫目的金鲤,欢声更脆,击浪如雨,这分明就是一幅立体流动的天仙浴女图。落霞为她们抹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辉,激起的水珠是她们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项链。啊哈!真巧,正觉得湖上还差点什么的时候,上游一叶扁舟摇晃而下,长长的竹篙左挑右点,船头载满青草,待到近前,汉子突然挥舞竹篙猛击湖面,湖面顿时惊起“啪——啪——”两声暴响,只惊得群鸭拍翅乱窜。对撑舟汉子的存心戏谑,浴女们视若无物,分明在说,你敢下来吗?因为这是她们的世界,那份洒脱与奔放,怎不令我这山外之人一心跳不已呢。这是一条洋溢奔放的河,一汪充满魅力的湖,只属于壮乡,属于刚边的女人们。我不便逗留。
刚边壮族乡就坐落在三百湖畔,就借它一宿吧。
朗月当空,银光如泻,徜徉湖岸,又一阵隐约的银铃笑声从湖里传来,我顿时止步不前,我知道那是壮女们又在湖里沐浴了。这是大自然赐予壮女的湖,赐予壮女的夜,我无意惊扰这份深山湖畔的美。不是吗,连月光都躲进山雾里了,只得徐徐原路返回。
我一夜无眠,总在想起所谓现代人纷纷置身乡野,沉浸大自然的事。人喜欢乡野的纯真、忠厚、慢节奏,喜欢村落稀疏、房舍古朴、环境洁净、空气新鲜、饮水清澈。其实说来说去,这一切也就是更贴近自然,一种未被太多污染的大自然,就如这壮乡仲夏的三百湖。
但愿外界的所谓文明不要惊扰了这壮乡三百湖的宁静、自然、纯朴,如我一般,不带相机,只默默地将这壮乡的生动图画摄进心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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