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的意义和积极价值
从本性上看,疾病很容易使病人产生一种感觉,使他觉得自己在地球上很无用,甚至是地球的一种负担。病人们几乎不可避免地感觉到,在生命的滚滚洪流中,仅仅由于运气不好,他们就被抛到劳动和活动领域的边缘:他们的状态似乎失去了意义;他们可以说在这个遍布活动的世界中变得动弹不得了。本文随后的论述,意在帮助驱除这些令人沮丧的看法,并从一个可能的角度,表明苦难在世界观的构建中,甚至在可见世界的建设中的地位和作用。
一世界的构建
首先,世界正在构建中。这是一个基本事实。我们从一开始就要理解它,而且要理解得透彻,使它变成我们共同拥有、犹如自然天成的习惯思维方式。初看之下,我们可能觉得,存在及其命运在地球上似乎是偶然分布的,或者至少是任意分布的。我们差一点认为,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无差别地、或幸运或不幸地、或迟或早出生在这里或那里,仿佛宇宙在历史上自始至终都是时间和空间上的一片广大的花圃,里面种植的花可以按园丁的意向随意对换。这种想法似乎不正确。在我们分别从科学、哲学和宗教系统地学到的一切的帮助下,我们思考得越多就越是觉察到,世界不应与一群通过人工排列起来的元素相比,而是应与某个有组织的系统(这个系统被一个适合于其生长的大规模运动赋予了活力)相比。在多个世纪的进程中,一个整体计划看来的确正在我们周围实现。一个事件正在宇宙中进行,一个结果正在发挥作用,完全可以与妊娠和出生相比:一个精神实在诞生了,由诸多灵魂及其带去的物质构成。透过人的活动,也由于人的活动,新的地球艰难地凝聚、横空出世并净化了。不,我们不像花束中的鲜花,而是像一棵大树的叶子和花朵,每片叶子、每朵花都以与整体相称、符合整体要求的方式,在各自的时间和各自的地点上出现。
二苦难的意义
把世界视为能够成长,这种想法也许显得很有创意,但也不乏抽象。实际上,这种想法在实践中具有重要的结果,因为它不亚于在我们心中更新了我们形成的关于人类的个人努力或个人痛苦的价值观。人类的个人努力联合起来就构成了普世努力,使普世工作的总量得以增加。不过,我们在此关注的仅仅是关于人类的个人痛苦的价值观。现在,我们就对这一价值观稍作解释。先让我们回头谈谈花束和树的对比。在一束花里,我们会惊讶地看到花的缺陷和“苦难”,因为那些花是一朵一朵地采摘来的,以人工收集成一束。相反,树的情形就不一样了。树不得不跟生长过程中的内在偶然事件和恶劣天气这样的外在偶然事件作斗争,于是,树枝折断,树叶被撕碎,花儿枯萎、孱弱或凋谢,就纷至沓来了—这些都反映了长满枝叶和花朵的树干所面临的多少有点困难的生长条件。
同样,在宇宙里,每个生灵都是一个封闭的、以自身为旨归的小整体,其位置在理论上可以随意调换。在这样的宇宙里,要使我们从心底里相信,其种种可能性和飞跃发展被痛苦地打断的个体可以存在,这还真有点费劲。为什么会有这种无端的不平等和无端的制约?反过来说,如果世界确实是一项正在实际进行中的征服工作,如果我们确实一出生就被投入一场战斗里,那么我们就不难想到,为了我们既是其合作者又是其赌注的普世努力的成功,我们将难免遭受苦难。从我们这个阶段的经验来看,世界是一次无尽的探索,无尽的研究,无尽的进攻。
世界的进步只能以许多失败、许多伤痛为代价才能产生。无论什么类型的苦难者,都是这种严峻而崇高的状况的体现。他们不是微不足道的废物,他们绝对是在前进的道路上为整体的胜利付出的代价—他们是光荣地倒在战场上的牺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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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日进既是科学家,同时又成了精神界的巨人。
——汤因比 英国历史学家
德日进是我zui敬爱的老师。
——贾兰坡 考古学家、地质学家,“北京猿人”头盖骨化石发现者之一
人们依然很少知道他在古生物学家之外,还是一位享誉全球,改变20世纪人类思想的神学家、哲学家。
——李天纲 复旦大学哲学系宗教研究所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