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这是15个超好看的故事,他的文字不输张嘉佳,完爆大冰,快意恩仇,江湖往事,每一篇故事都是致极。
☆2.one一个 app 常驻作家,江湖文学创始人。他永远关注和热爱生活在这个社会里看似平凡却拥有梦想的人、这些“古怪”、“执拗”却让这个社会刮目相看的人。
☆3.这个江湖寂寞如雪,保持自我还是随波逐流,那些看起来有些可笑的梦想,是不是已经不敢再轻易说出口,怕嘲笑,怕冷眼,还是怕血已冷不会再爱。但请相信,这世界永远有人执拗如少年,疯狂如少年,热血如少年。
☆4.不鸡血却有力量,不暖心却直击内心,不贩卖煽情,虚假和看起来的温暖,只有真实、犀利和生猛的人。
这本书里的人个个都是众人眼中的奇葩,他们不务正业,敢爱敢恨,热血澎湃,脆弱孤独,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活得像个异类。
他们干得超多的事情,就是在你想象不到的时候突然爆发,给予你的人生哲学会心一击。当初地痞的一个兄弟做了老师,平时老老实实的同学成了地痞混混,花心的女学姐做起了全职妈妈……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个世界上生猛的活过,以自己的热血,撞击着澎湃的红尘。不管过去多少年,仍能清晰地记着他们的模样,少年永不老,只是渐凋零。
我的道上兄弟
— 1 —
2013 年的春天,我不知道乱吃什么东西吃坏了肚子,得了急性肠胃炎,住进了医院。进医院的第二天,曹亢给我发短信,说要来看看我。我的手放在按键上犹豫了半天,还是给他回了两个字:来吧。末了又加上一句话:别拿东西。
其实,我是不想让他过来看我的,在我所有的朋友中,曹亢属于一个异类。他从上小学开始就疯狂迷恋《古惑仔》,发誓长大以后一定要做真正的黑社会,为了一表决心,他在上初一的时候攒了两个星期的钱,在手臂上文了一条不超过十公分的青龙,结果文到一半的时候曹亢他爹冲进了文身店,揪着他的耳朵回到了家,差点把他给打死。高中毕业那一年,他脑子一热,去东关菜市场收保护费,结果被一个卖肉的掂着刀从东关撵到西关,从此再也不敢踏足菜市场一步。但梦想的力量是可怕的,曹亢现在也三十来岁的年纪了,还整天染着黄毛,一边在饭店里打工,一边孜孜不倦地寻找着组织,等待着成为一名真正黑社会的机会。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个想法如此执着,简直是不可理喻。在朋友一起喝酒的时候,我曾表示过自己的疑惑,他却反问我:“路飞的梦想在你看来,是不是也很可笑?”
我纳闷:“路飞是谁?”
“《海贼王》里的主角路飞啊,从小就梦想成为海贼王的人,你不知道?”
我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啤酒喷在他的脸上:“你他妈黑社会还看动画片?”
所以,说到底,曹亢跟我真的不是一路人。但他既然表示了,要来医院看看我,我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然后,到了下午,他真的来看我了,并且真的没拿东西。
曹亢坐在床边,一只手剥着别人送给我的香蕉,一只手拍着我的肚子问:“怎么样,什么情况?”
“没事,不太严重,打几瓶吊针就好了。”我往上坐了坐,说,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你不是发朋友圈了吗?”他歪着头,挑着眉,样子还真的像是一个混混,“什么这个点上吐下泻啊,简直要死过去了。还发了一张化验单的照片。”
“哦……”我又问道,“黑社会还刷朋友圈?”
“靠!”他骂了一声,把最后一截香蕉塞进了嘴里,“黑社会怎么了?黑社会就得茹毛饮血穿兽皮树叶啊?”
我注意到他颧骨的地方有些青,好像是一处瘀痕,便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江湖事,你不懂。”
我是不懂,不过我估计,他应该又是跟饭店里的厨师打架了。
“别老跟饭店里的师傅打架,”我说,“怎么说这也是一份工作,好好干。”
“好好干什么干!老子能跟你们一样吗!”曹亢恨恨地把香蕉皮丢进垃圾筐,“出来混,就讲一个‘狂’字!我非英雄,广目无双;我本坏蛋,无限嚣张!谁无虎落平阳日,待我风云再起时;有朝一日虎归山,我要血染半边天;有朝一日龙得水,我要长江……”
我打断他说:“别他妈意淫了,你脑残小说看多了吧。”“嗨,你不信我,”他急道,“有朝一日,老子非要让你看看什么叫……”
“查房了!”小护士走了进来,叫嚷了一声,示意所有人都安静一下。会诊的几个大夫走进来,挨个病床检查着病人身体的恢复情况。我邻床住的病号姓秦,我们都叫他老秦,主治大夫到他床前问:“老秦,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老秦说,“最近消化和上厕所都很正常,就是小肚子那里时常有点坠感。”
大夫说:“你把衣服掀起来一下。”
老秦把上衣掀起来,大夫将手按在他小腹处,轻轻地按着,寻找老秦的痛点。老秦的肚腩露出来了一半,上面文着一条色彩斑斓的大龙——我也不清楚应该叫什么龙,因为龙的身子只露出了局部,剩下的部分都在衣服底下隐藏着。
“卧槽,”我听到曹亢低低地感慨了一声,然后说出了这种文身的专业名称,“盘身龙啊。”
— 2 —
查房的医生走了以后,曹亢立刻坐到了老秦的床边,无比恭敬地问:“大哥,您姓秦?”
老秦警戒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曹亢立马有些激动:“刚才的文身……要是我猜得没错,您应该就是道上的前辈,绰号‘花皮秦’的秦大哥吧?”
老秦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又慵懒地翻了一个身:“小伙子,你认错人了吧。”
“人我可能会认错,但这条盘身龙我绝对不会看错。据我所知,在本县道上混的,有史以来文盘身龙的大哥只有一个。盘身龙硬得很,不是谁都能扛得起来。想当年,您为了在按察司街立棍,手里拿着两把菜刀,一个人对付十几个人,从按察司街一直砍到共青团路,您手起刀落,砍翻了好几个,硬生生地把他们给打散了,从此江湖上就有
了您的传说:老秦一怒,血流漂杵……”
“停停停,再说下去成武侠小说了。”老秦又把身子翻了过来,瞅着他,“你到底是干啥的?”
“真是秦大哥啊?”曹亢激动得平地跳了一下,“秦大哥,别人都叫我火曹,我是你的崇拜者!”
“火曹?”
“火曹是我的绰号,我姓曹,因为脾气比较火暴,兄弟们都这么叫我,”曹亢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我也是道上混的。”
老秦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上混的?你哪个道上混的?”
“民主大街向南一直到解放路交叉口,全是我的地盘,嘿嘿,小地方,小地方。”
“民主大街……”老秦思索着,“我记得民主大街那边,光派出所就五六个,你怎么混?”
“也没怎么混,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是街坊邻居……”曹亢支吾着,“就是混个脸熟……我还没成什么气候,等成气候了,我也文条盘身龙。”
“盘身龙?呵呵,兄弟,给你看看吧。”老秦笑了笑,把病号服脱了下来,露出了肚腩上那颤悠悠的赘肉。但吸引我的并不是他那身肥膘,而是从左肩一直绵延贯穿到右后腰上的那条盘身龙——准确地说,应该是半条盘身龙,从肩膀到胸口上的半个龙身像被什么东西给
抹去了一样,变得模糊不清。
“这……”曹亢张口结舌。
“当年去医院洗的,”老秦低着头拍拍胸口,“可实在是太疼了,洗了一半受不了,就放弃了。洗这玩意儿,可比文的时候疼多了。”曹亢的表情真是“暴殄天物”的鲜活诠释,通常我们看见漂亮姑娘坐进肥胖大老板的豪车里骂一句“好× 都让狗操了”的表情才是这样。他恨不得上前去揪着老秦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仿佛这身花皮不是别人的,而是长在了自己身上一样。
“为什么啊,这么霸气的盘身龙,为什么要洗掉呢?可惜了,可惜了……”曹亢的眼神开始涣散。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能进个单位,拿份工资,有个医保,以后能吃得上饭,看得起病?我当时去好几家单位应聘,人家都有明文规定,不能文身。我没办法,想去医院洗掉,洗一半就放弃了,后来找到人家单位的领导好说歹说,总算是给我开了个后门,让我进去了。就因为这一身破龙,我在单位里干了这么多年,连个副主任都没提上。”老秦的话明显让曹亢有些接受不了,他不敢置信地问:“您工作啦?”
“废话,不工作我吃啥喝啥?”
“以您当年呼风唤雨的实力,完全可以去收保护费啊。”
“保护费?”老秦嗤笑一声,“火曹啊,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代了?现在大家都淘宝了,做电商。电商你懂不懂?你去网上收保护费啊!你睁眼看看,满街都是手机,满街都是电脑,资金流动一分钟几十万上下,你去收保护费?收劳什子保护费?”
“可是……”曹亢嗫嚅着想要争辩。
“你说你在民主大街混,你告诉我,你是去居民小区收保护费,还是去派出所收保护费?”
曹亢无言以对,老秦拍了拍他肩膀说:“小兄弟,时代不一样了,把跑江湖的那一套心思收起来吧,不合时宜。”
曹亢走的时候格外沮丧,我送他到医院门口,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你的绰号为什么叫‘火曹’呢?”
“我不是……”曹亢嗫嚅着,“在饭店里干厨子嘛。”
— 3 —
其实,有个在道上混的兄弟有时候还真是好使,哪怕是名义上的。那天我跟朋友在北门大街吃饭,因为上菜顺序的问题,跟邻桌的几个人起了冲突。对方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留着光脑壳的彪形大汉站了起来,拍着桌子朝我们吼道:“他妈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过来灭了你们!”
饭店经理急忙过来圆场,答应两桌的餐费今天都免了,再多赠送一个菜,以求息事宁人。可大金链子不依不饶,一边拿着手机拨号一边扬言:“惹老子上火,有种你们别走,我今天非得弄死你们。”
我当时喝了几瓶啤酒,也有些火大,拍着桌子跟他对喊:“叫人是吧?好,今天咱们谁也别走,看谁能把谁弄死!”冲动是魔鬼,冲动之后我就蒙圈了。叫人?上哪叫人去?我就一老老实实的上班族,身边的朋友同事不是白领小资就是知识分子,还有一堆娘炮,别说打架了,看个武打片腿都哆嗦。我寻思半晌,终于灵光一现,拿起手机拨通了曹亢的号。电话那头很嘈杂——噼里啪啦切菜的声音、鼓风机的声音、炒菜的声音,貌似十分忙碌。为了抵抗噪音,曹亢的声音很大:“忙着呢,什么事,你说!”
我说:“在北门大街,有几个人要弄死我,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啥?”
我也觉得有些勉为其难,说:“算了算了,不方便就算了,你先忙吧。”
“方便!怎么不方便!”曹亢突然就兴奋了起来,“你让他们他妈的等着,老子十五分钟后杀到!”说是十五分钟,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辆面包车就“嘎吱”一声停在了饭店门口。曹亢领着七八个人走了进来,嘴里叼着烟卷,手里拎着菜刀,要多屌有多屌。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拉风,以至于他进门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就好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不过我定睛一看,很快就发现这七八个人里有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有两个是曹亢的表弟,一个是他们饭店里配菜的,一个是他租的单间小阁楼的二房东,还有一个竟然是顺丰的快递员——我可以肯定,虽然他脱了马甲,但我至少从他手里发过不下五个快件。曹亢带着这群来路不明的人浩浩荡荡地杀了进来,把饭店里的顾客经理和服务员吓得大惊失色,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我也感觉事情闹得太大了,急忙拉住曹亢,小声地说:“你怎么叫了这么多人,还掂着家伙?我就是想让你过来,帮我撑撑面子就过去了……”
“出来混,就讲一个‘义’字!”曹亢用没拿菜刀的那只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欧阳,你是我兄弟,谁他妈欺负你,那就是跟我曹亢过不去!今天这事,你别管了,那个跟你叫号的家伙是哪个?”
大金链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举着手机哆嗦着说:“我告你们……你们……你们别乱来……这事我已经报警了!”他话音刚落,我们就听到了从相邻街道上传来的警车鸣笛声,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曹亢像收到了阎王爷的催命符,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我也急了,朝着那大金链子骂道:“操你大爷的,你不是说叫人吗,怎么又去报警?你他妈到底是不是出来混的,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曹亢拉着我就往外跑:“还跟他说这干啥啊?赶紧跑路吧!”
我懊丧地摇摇脑袋,跟着他们夺门而逃。这种感觉就像我上小学的时候跟同桌打架,约好了放学后北门一战,结果我去了,见到的却是同桌叫过来的班主任。那种懊丧足以打消后来成长过程中的一切雄心壮志,让我感觉生活本身就像是一场恶劣的玩笑。我们跑得再快,也跑不过警车。当然,我们也不敢跑得太拼,以免给警察们造成负隅顽抗的印象。所以没过几分钟,我、曹亢,连同他的两个表弟以及饭店里的同事,还有那个二房东和顺丰的快递员相继落网。被民警反剪着双手塞进另一部警车里的时候,曹亢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我唯恐他会犯什么邪,朝着那边大喊道:“他是我的朋友,他只是一个厨子!厨子!”
民警朝我后脑子上扇了一下,说:“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
壹
我想到那天站在操场上孤独的身影,我想到那张从录像厅里出来时因为兴奋而涨红的面孔,我想到那瘦弱的手臂上仓促潦草的文身,我想到那满头的黄发如同落寞的夕阳……蓦然回首,这仿佛只是一场男人的白日梦,我们终究都会醒来。
我的道上兄弟 002
跳钢管舞的男人 018
这个江湖寂寞如雪 033
一个人的门派 046
贰
他出没的时间很固定,经常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出现在大杂院里。他有时候梳着火红的分头,有时候嘴里叼着一根香烟,从我窗下优雅地走过去。
心中的火焰 062
漫长的告别 071
帝国时代 081
没有故乡的人 088
叁
直到多年以后,我也没能达到曾浩的境界。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曾浩在我心目中立了一座高峰。后来每次看到颁奖典礼中谁谁又拿了影帝影后的,我便忍不住嗤之以鼻。 非典的兵荒马乱 104
职场杀手 130
如山 143
富二代的逆袭 155
肆
可惜的是,在我们年轻的时候,都或多或少地疯狂迷恋过几个姑娘。那些姑娘就像勾魂使者,一个眼神,或是一个照面,就夺去了你的心肝脾肺肾,让你无力反抗,只能日渐沉沦。
玩命爱一个婊子 172
不是爱情故事 188
25 号 199
温馨提示:请使用青岛市图书馆的读者帐号和密码进行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