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书系:云物如故乡》:
前段时间我去一间偏远的大学兼差,一位同行的老师在休息时突然对我说:“我听你讲话想起一个人,你们的口音真的很像,我很久没有想起她来了。”我只是顺便迎合说“是哦”。他又继续说:“那个时代啊,两岸还没有开放,我花了很大力气让她来台湾,她一共来过两次,那时候她就跟你一样大。后来,她第二次回去以后,我们就联系得少了,一晃二十年过去了。”而后突然就开工了,我看了他一眼,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来不及说点什么。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有相关事情可以找他。我走的时候要赶高铁,那张卡片压在了一堆稿纸底下,忘记拿。不过他说的这些话我一点都没有忘记。我想,他大概也是那个会把恋人比作“蚯蚓”的时代的文青吧。也唯有他们在歌里、信里、电影里都会回忆到海鸥。
“而那时候的窗外还是一片黑,我才忽然想到那只海鸥会不会就是你。”王定国的小说里这样写道。
能不能看懂一篇小说,有时也需要一定机缘。我挺喜欢王定国说的:“生命的复杂就在于不可预期、不容解释、不可厘清,好像走在迷雾里,看不见任何方向,只能持续走下去,直到雾散了。”那时“面对一张毫无回应的脸”,真的是令人难忘的炎凉。也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知道,也许一切只是因为那天雾还没有散,心里又实在有点不安,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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