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螺丝刀的纹路,我挨个儿把各种型号的螺丝头旋进旋出,真是好玩意儿,一个个都那么严丝合缝。正玩得津津有味,一只细长的手伸过来,指甲干干净净,
拇指和食指拈起一个锥形的螺母:“样子很古怪啊,像不像个小丑帽?”
自说自话的家伙声音清越,如泉水叮咚作响。我惊讶地抬头,她瞄也不瞄我一眼,只顾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的螺母看。
这个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我旁边的细高个儿女孩,戴着一顶细网眼的窄檐帽,仔细看,那些网眼居然是金属的。
“家里的淘米筛子,我改造了一下。”她笑嘻嘻的,主动摘下来给我看。
“还有这个!”她张开左手,食指上戴着一个六角形的戒指,“从铁床架上偷下来的!”
“很酷,而且—Only One!”我眯缝眼睛,透过帽子的细网格看她:鹅蛋脸,单眼皮,神采飞扬。我以为女生总在蕾丝里纠缠不清,或者被彩虹一样
的珠片晃花眼睛,看见一见钟情的裙子就呼吸急促,要是没有尺码或者价格离谱,就会闷闷不乐、相思成病。
不过,眼前的这个散发着金属气息的女孩推翻了我对女生的普遍定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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