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有五六个病人,一位是花炮厂烧伤了的女子,在我的侧床,每次换药时,我听到她的呻吟,仿佛痛在我身上。从那以后,再绚烂的烟花,我都不喜欢。
我望着桂花树叹息时,走廊那头的周娭毑,迈着八字步,端着她煮的鼎罐白薯皮粥,送到小偷嘴边,细声细语地提醒,慢点喝,滚热的。粥上腾腾的热气,洇湿了小偷的眼睛,他姆妈姆妈地哽咽着,周娭毑拧着眉,又训斥着,做人再穷,也不能偷!
这个场景我记了一辈子。记着记着,人就成了影子,满树的桂花却开得真真切切,扑鼻的香气,轻轻一歙,便能闻到。
哎,其实,长大打什么紧,老也是眨眼间的事。妈妈像哲学家一样感叹时,我看见野溪渡的那抹夕阳正落在她的肩上,站在暮色里的妈妈,往前看是苍茫,往后看是恍惚,她只能待在原地,静静地发呆,呆着呆着又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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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跃文(作家)
女性作家难得的敏锐,敏锐作家难得的温柔。
——周昌义(《当代》杂志原主编)
万宁的文字近乎沈从文,干净犀利,精准细腻,素面朝天之下透着绝望的震撼。毫无疑问,她是那种能给你无穷想象和极具爆发力的作家。
——贺绍俊(评论家)
万宁摒除了新写实零度情感的叙事,运用精致的叙事,以平等的视角,充分调动自己的人生经验,以细腻的笔触撷取都市生活的原生态,深层地切入到都市人的心灵与都市人的灵魂中,对世情百态做了犀利的洞察。
——晏杰雄(评论家)
万宁用温暖的笔触写出了生活的寻常,从寻常的生活中觅取了诗意和远方。
——姚天元(作家)
万宁的散文叙事具有一种故事外延的阅读魅力,一个个情节细节,一个个细微的事件和场景氛围,既有散文必然的真切情感的凸显,又有小说叙事的节奏和张力,给人阅读的快意和回味。
——凌鹰(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