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老狼》:
这是三月的一天傍晚,在高山森林地带,铁山狼群的八只灰狼——图那甘、加比、尼琪图、菲尔顿、德巴特,两只小狼崽康纳尔和欧耐,还有狼群首领——一只叫那首巴的老狼——躺在洞穴前面,而他们的洞穴是一个冰冷的浅洞,在一块暗红色裸露的岩石上。
那首巴允许那两只五个星期大的蓝眼小狼在他身边打闹叫嚷。可是,他忧心忡忡。他的狼群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吃过东西了——连花栗鼠或是野鼠都没吃过。他们很饿,也越来越紧张。
小狼崽最让那首巴烦恼。这一窝狼崽原本是有三只的,一只已经死去了。康纳尔和欧耐除了吃图那甘的奶之外,还必须吃别的东西才能活下去,他们已经在拱那首巴的嘴了,这是在讨肉吃。那首巴烦躁地想,要到哪里才能弄到肉呢?
就在那首巴陷入沉思的时候,狼群里体形最大也最强壮的三岁公狼加比突然间喊道:“那首巴!该换我当狼群首领了!”
那首巴虽然吃了一惊,但还是假装没听见加比对他的挑衅,他没有动。
但其他的狼动了。成年狼赶紧起身退后,就连小狼也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爬回母亲身边,而母亲用鼻子把他们拨到身后安全的地方。
“你是我们这个狼群的首领,那首巴。”加比吼道,“可你就坐在这里跟小狼崽玩。你应该带领我们去打猎。”
那首巴不知道跟这么年轻的狼打架会有什么结果,所以他还是一动不动。
加比把老狼的反应当作了软弱,他跳起身。“我们饿了,那首巴!”他嗥叫道,“我们需要吃的东西!如果你不能带领我们去找吃的,那我来!”
那首巴把脚趾稍微舒展开一点,用深金色的眼睛镇定地盯着加比。“你这是在向我挑战吗?”他用轻柔低沉的声音问。他完全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他还是希望加比能放弃。
加比只是吼道:“我们都知道实际情况,那首巴。你老了,领导不动了。”
这话让那首巴一愣。这只年轻的狼怎么敢这么说话!
老狼胸腔里发出低沉的一声吼,同时慢慢站起来,腿脚僵硬地站着,颈毛竖起,尾巴抬高。他想给加比退缩的时间。
而加比却稳住脚步,直直地盯着狼群首领的眼睛,这种行为在狼看来是一种赤裸裸的挑战。“承认吧,那首巴,”他说,“你已经没用了!”
那首巴咧开嘴,露出牙齿,向年轻力壮的狼踏出一步。
其他狼躲得更远了。
“你吓不倒我的,那首巴!”加比怒吼。
那首巴知道自己必须迅速行动,不然就会尽失尊严,于是他向年轻的狼的脖子扑去。
加比凭借着年轻灵活,闪到一侧,让那首巴扑了个空。同时,加比突然俯身,用嘴巴咬住那首巴的右前爪,使劲咬下去。
那首巴不理会钻心的疼痛,挣扎着上扑,一口咬住了加比的脖子。他的嘴巴开始收紧,越来越紧。
加比喘息了一下,放开那首巴的爪子,跌倒在地上。
那首巴喘着气,松开了年轻的狼,但还是高高地站在他身边,犹豫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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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