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猫传奇(影像青少版)/典藏书系》:
要进,只能从洞里钻。嘻嘻,该它倒霉了,洞尕等着哩!真灵,它就晓得红狼来了。”
“跟你讲吧,野兽的鼻子都尖,尤其是对敌人,老远就能闻到气味。”
“那,么事洞尕没发现我们,没发现吊在树上的羊肉?”
“我们在树上。它那儿羊肉多,气味够浓的了,还要闻这边的?”
“昨天,我们一来,老雕、老鸦就盯上了,今天红狼来得也不慢呀?”
“对,野兽找食的本事大!谁都怕饿肚子,小命活不成嘛!洞尕跑了多远的路,你晓得它是从大雪山来的,还是钱家磨沟来的?五花海离那有多远?骑马也要跑几天,洞尕不是照样找到了?”
这倒引起晓青的新顾虑了:
“红狼还要来?来很多很多?”
兴奋的光彩,从果杉很有个性的脸上消失了。眼里浮起一缕云翳。不过,这一切都只停留了一会儿,就像来了场大风。
“那两个怕是不敢来了。”他听说过红狼的营群性,“就是它们再喊来一群,也没啥了不起呢。”
怎么个“没啥了不起呢”?他说不准。晓青也听出他话中的干涩,不禁向红狼遁去的方向看去。
山谷中,鄂尔斯姆的一串珠宝,闪光流彩,但又千姿百态。每个海子都闪着难以描摹的珠光宝气:湛蓝、粉红、浅蓝、湖蓝、淡黄、血紫、钢蓝……浓淡不一,交相辉映。这幅新的景色,和她见过的都不一样。她抬头看天:太阳又快擦到雪山顶了,斜阳倾泻。原来在不同的时间,站在同一地方,看到的海子也不会一样。站在山上或山下,就是同一时间,海子也一定呈现不同的色彩。
喧嚣的嘎嘎声,从海子苇湾中腾起,接着是水击声、拍翅声。直等到一切重归沉静,也没见到一只水鸟飞起。她这才又想起红狼,在海子边搜寻……
没见到红狼的踪迹,只有两行密密的森林,星星点点的红花、白花,倒映在海子里。
西去的太阳,已提出新的问题。他们在家中,一切的事情都是那样自然,问题都有妈妈管。到了森林、山原,大自然总是提出一个又一个问题,要他们思索、决定、解决。
“哥哥,羊肉怎么办?”
果杉皱起眉头,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喏!枪给你。这是保险。要是红狼来了,来得及上树,就赶快上。红狼不会爬树。来不及,就这样——”他做了个瞄准姿势,又指了指扳机,“一抠,枪就响了。”
“我不会瞄准呀!”她不止一次帮他拿过枪,但现在要她放枪,手缩回来了。
“不要紧,打不着它,也能吓唬它!”
“你想干什么?你一个人去送羊肉?我不干!不干!”
晓青急得眉毛都快竖起来。
果杉觉得好笑:
“我的脑壳是钢铸铁打的?我是上树去看看,看看洞尕、伟伟在不在?它们不在,我们就赶快把羊肉送进洞去!”
晓青心放下了,可嘴嘟得像桃子:
“你怎不早讲清楚,要是它们还在呢?”
果杉不耐烦了:“你那个脑壳子……”
看到晓青忧虑的脸色,他忍住了,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而是安慰道:“看看再想法子嘛。这样吧,我上树去看,你在树下想办法,反正你心细,脑壳转起来快。”
晓青嘴不噘了,还催他:
“快上吧!再磨,太阳就落你嘴唇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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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石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