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绝地求生》:
楔子
人们总有把所有节目都过成情人节的本事,就比如今天,圣诞节的电影院里都是结伴的男女。我裹紧羽绒服坐在影院大厅里等人,但拿着两张票等了许久,过了入场时间,等的人都还没来。
从远处走来了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他拿着一根盲杖,摸着椅背在我身旁的座椅上坐下。这里原本坐着一对情侣,扶手上留下了他们没喝完的奶茶,我赶忙拿走奶茶丢进了身旁的垃圾箱。
“谢谢。”
男人身形笔挺,被墨镜遮住的半张脸线条分明。仿佛看得见一般,他在我拿走奶茶后冲我道谢。他的声音悦耳好听,拿盲杖的手指白皙修长。我注意到他穿了一双锃亮的皮鞋,鞋上没一点灰尘。这可和我等的那位大不一样,那位不是在试验田就是在去试验田的路上,鞋子上常有泥土,洗都洗不过来。
“等的人还没来?”男人仿佛知道我的心事,笑了,“我也在等人。”
耳边是欢快悦耳的《铃儿响叮当》,来来往往的人从我面前走过。
静默地坐了会儿,他缓缓转过头来:“在等的人来之前,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圣诞节来电影院,电影还没看着,先遇到了一个要跟我讲故事的人。不过,反正闲来无事,听听也无妨。
“你知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一种对加害者产生依赖心理的病症。”男人扶着盲杖,面朝远方,“七年前,我得了这种病。那年我二十岁,我被一个我最厌恶的人绑架了……”
01他的故事
他被绑架了,关在一个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间里,周围一片都是些年老失修的旧房子,隔音效果很差,时不时能听见夫妇间的谩骂和婴儿的啼哭。空间逼仄狭窄,楼与楼之间贴得极近,常年见不到阳光。墙壁渗下污水,被褥散发霉味。
王青燕推门进来拿他换洗的衣物,期间像是不经意地朝他看了一眼,那一眼让他想起了一种两栖动物,癞蛤蟆。
怎么有人能这么像癞蛤蟆呢?这种饱含爱意又小心翼翼的眼神他见过很多,但王青燕的最让他反胃。毫无自知之明,寡廉鲜耻,就像阴沟里的臭虫,隐匿于阴暗之中。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让他极度厌烦。
他生性情感淡漠,很少会有极端的情绪,王青燕是其中一个例外。他很早就知道王青燕爱慕自己,但爱慕到做出绑架囚禁的事情,这让f他感到恶心。
王青燕出去时把门关上了,房间里再度陷入昏暗,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滚筒洗衣机运转的轰鸣声。
晚上七点的时候,客厅里又准时传来了新闻联播的声音。
他从房间出来,王青燕刚洗完头,正坐在客厅的木制沙发凉椅上,边擦头发边听主持人一本正经地讲国家大事。
花盆旁放着烧了一半的蚊香,王青燕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身上穿着的是打折时买来的工字背心和廉价的男士居家短裤。完全不像刚满十八岁的女子,丝毫没有女人的矜持。
余光瞥见他,王青燕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目不斜视地看电视。
他强忍着恶心走进厨房,灶台上摆着刚做好的晚饭。但他恍若未见,拿了矿泉水就又回房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
王青燕站在门外:“我做了饭,你吃点儿吧。”
他充耳不闻。
敲门声继续,他依旧没反应。
又过了几分钟,在未经允许下房门被打开了。
终于,王青燕的目光让他再也无法忍受:“出去!”
他早已习惯于压抑自己的感情,就算对着极其厌恶反感的王青燕,除了冷声让她离开,他不想也不屑于做出其他的行为。
可在眼前的形势下,他命令的口吻显得毫无底气,甚至因为多日蜗居在这阴暗潮湿的环境内,声音也显得有些虚弱,气势严重不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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