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长着一头柔软的秀发的女孩子常来找我玩,大概她还记着我对她的帮助,她的记性是非常好的。但是她总是在二牛不在时和我说话,她向来是极害怕二牛的。
那天放学后我独自坐在院子里背课文:“馍馍香馍馍甜,吃馍不忘共产党,幸福不忘毛主席。”
婶婶从屋里探出脑袋,问:“满妹子,你爱吃煮鸡蛋还是爱吃炒的?”
自从婶婶挨了叔叔一一棍以后,每逢叔叔在家时她总是显得很冷淡,有什么事了总要叔叔问一句她才答一句。叔叔却不发火,反而还破例地帮助婶婶收拾碗筷,他可能是觉得很过意不去,可他又绝不肯向婶婶认错,他只用行动来表现感情。可当叔叔不在家时,婶婶还和过去一样有说有笑的。
“都爱吃。”我老老实实地答道。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昨天就见婶婶把小篓子里的鸡蛋点了好几遍,她想让我高高兴兴地过生日。
我最爱吃蛋类的东西,鸡蛋、鸭蛋、山雀蛋都爱吃,老秃山上的林子里栖息着各种各样的鸟,特别是那棵老杨树上鸟窠更多,每年我生日那一天,顺儿都要上树掏雀蛋,那杨树顶可高啦,有半截是长在云端里的,像金枝那号人上去了准会吓破胆,连站在树下的人都觉得腿肚子打颤颤闹抽筋。
顺儿满不在乎地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子,“噌噌”几下就上了树,爬得越高他的个儿就显得越小,风儿把叶儿吹得刷刷响。树顶上的鸟窠全像打秋千一样荡着,有布谷鸟的窝,还有喜鹊、山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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