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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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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时间 :
一粒麦种
0.00     定价 ¥ 49.00
青岛市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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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
    9787020143948
  • 作      者:
    (肯尼亚)恩古吉·瓦·提安哥(Ngugi wa Thiong'o)著
  • 出 版 社 :
    人民文学出版社
  • 出版日期: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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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诺贝尔文学奖热门人选、东非文学奖得主

影响力*的非洲黑人作家

入选二十世纪非洲一百种*图书


在与非洲人斗争的过程中,每一个白人都不断地陷于道德崩溃的边缘。

哪怕是在黑暗里,他也能看到充满敌意的眼睛

肯尼亚历史上一段*黑暗岁月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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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恩古吉?瓦?提安哥(1938-),肯尼亚小说家、剧作家、政论家,生于利穆鲁一农民家庭。一九**年毕业于乌干达马赫雷雷大学,后入英国利兹大学续修文学。一九六七年回国,在内罗毕大学任教,改英国文学系为非洲文学和语言系。一九七七年因抗议当局对英语的强制性教育而被政府逮捕,获释后与家人过着流亡的生活,直到肯尼亚前总统阿拉普?莫伊下台才终于得以安全回国。他的作品还包括《孩子,你别哭》《一粒麦种》《血染的花瓣》《十字架上的魔鬼》等。恩古吉现居美国,在纽约大学任教并继续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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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

穆苟为人沉默寡言,曾在英国人集中营中领导一场绝食罢工,制止村里的保安殴打怀孕妇女,自始至终他都是家乡认可的英雄。然而,在安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不可告人的过去。此时他的家乡正在筹划一场肯尼亚独立日的庆祝大会,前反抗军斗士R将军和科伊纳打算当众处决通敌者,让他在大会上坦白自己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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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书评

英雄既殁,叛徒群立

黄夏/文


针对20世纪中叶发生在非洲的大规模“去殖民化”过程,法国思想家弗朗茨·法农在其《大地上的受苦者》“国家意识的陷阱”一章中警告说,非洲的国家主义非但没有成为激励民众的向心力,反而有流于一纸空谈的危险。历史的发展见证了法农的这一谶语,而这一代非洲作家,也不得不从过往融反帝反殖民与弘扬本土国族精神为一体的英雄叙事,转变为对当下现实问题的痛苦拷问。肯尼亚作家恩古吉·瓦·提安哥的《一粒麦种》便是这一思潮中颇值一提的作品。

小说开场便予人一种十分诡异的印象:1963年肯尼亚独立前夜的喧嚣和狂欢,与霪雨霏霏的暧昧天气,形成鲜明的反差,而书中一干人物暗怀的心事,更与节日的喜庆气氛全不搭调。这一反讽十足的开头牵起一明一暗两条线索,明线讲述以商人基孔由和梦碧夫妇、农民穆苟和公务员卡冉加为代表的普通肯尼亚民众的个人故事,通过回忆与谈话再现1923年至1963年间残酷的殖民统治与反殖民斗争;暗线讲述“茅茅”独立运动骨干R将军借组织独立庆典之名,排查当年出卖并且害死民族英雄、梦碧的哥哥基希卡的叛徒。全书由一种梦魇微醺的语气讲述,不时夹杂多声部、意识流手法,悬疑惊悚味甚浓。小说结尾,两条线索汇合一起,真凶水落石出。令人意外的是,英雄的英灵未得到慰籍,族群的罪孽却曝之于大庭广众之下。后殖民文学书写的意义,正在此英雄既殁、叛徒群立的境况中凸显出来。

我们先从书中感叹大英帝国一落千丈的白人殖民者汤普森深信不疑的一个观点说起:“从根本上说,成为一个英国人只是一个心态问题,所谓‘心态’是指人们看待生活、看待人际关系、看待社会结构的一种方式,通过改变人们生活的社会文化环境,就可以改变人们看待生活的方式。”

且不论改变“社会文化环境”和“人们看待生活的方式”的途经及其有效性,这一嫁接移植的后果在20世纪以来的许多中国人眼里不啻就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假洋鬼子”。

成为一个“英国人”如是困难,非洲人要成为自身,也就是“非洲人”或者“肯尼亚人”,总会容易些吧?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以部落宗法为统治基础的“非洲人”或者“肯尼亚人”民族身份的觉醒,是在西方入侵殖民之后很久才发生。据以立国、文化与思维模式一致的“民族共同体”自始便已先天不良,在此后的独立斗争中更如被蚁穴筑空的堤坝那样一溃千里。于是,对比小说人物承载着历史意义的名字与他们实际的行动便成为一件饶有趣味的事情,“叛徒”们的众生相也因之展现出多彩的光晕。

基孔由,意为“肚脐”,标志祖先与子孙几代人的纵向联结;他的妻子梦碧,采用吉库由圣母的名字;梦碧的追求者卡冉加得名于传说中的一个人物;穆苟则以历*令人崇敬的预言家命名。这四人,再加上基希卡,便是当年成天醉心唱歌和弹吉他,从乡下跑上半个钟头去镇上看火车的年轻伙伴,在镇压“茅茅运动”的紧急状态法颁布后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基孔由在拘留营六年的身心折磨使他*终屈膝;梦碧在丈夫关押期间苦苦持家,于监禁、饥饿和死亡威胁中委身卡冉加;卡冉加贪恋权力,卖身求荣,做了白人的走狗;穆苟与世无争,却因窝藏基希卡陷入受害妄想,出卖了基希卡。

作者塑造的这四个人物具有典型意义,他们代表了抵抗、投敌和顺从之民众潮流。事实上,他们看似迥异的人生抉择其实大有共同点在,那就是他们都想“种”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时代的诡谲与残忍却不容他们逍遥其外,而他们走出的每一步不仅背叛了国家还背叛了彼此。他们对牺牲的英雄既钦佩又痛恨,因为“他们有勇气为真理献身”,而英雄光辉的榜样更凸显出他们懦弱偷安、背信弃义的耻辱感。为求良心安逸,他们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是孤独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独自为生存而奋斗”。

这暗含哲理的个体箴言与大写的“民族共同体”格格不入,英雄式的史诗神话彻底让位给了沉痛的个体叙事。基希卡死前划下的这一段在我们读来竟是五味莫辨:“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一粒麦子若未掉在地上,仍旧是一粒;若掉在地上死了,就会结出许多粒来。”基希卡的用意是革命薪火相传,斗争后继有人,而现实是一个英雄倒下了,千千万万个叛徒站起来。

然而,将心比心,我们能谴责他们自私自利、意志不坚和人心涣散吗?站在相同立场,我们能做得比他们更好吗?只是,作者不容我们再有踟躇思索的时刻,而是把更为惊心动魄的一瞥,投掷到对国家民族重建的复杂与艰巨性上。这些“叛徒”,有的为罪孽啮噬,随时担心复仇的“脚步”从身后响起,有的吸食英雄的血肉,养肥自己,国家未得独立,已是贪腐横行。R将军在庆典现场发表演讲时冷森森地生起的被背叛的恐怖感——“如今游行在内罗毕大道上的士兵并不是肯尼亚土地自由军队的士兵,而是扛着来福枪的非洲民兵,他们正是殖民主义力量的代表”——并非无来由的想象,因为小说结尾带来了更具冲击力的一幕:当穆苟在大会上坦白自己的罪行时,全场鸦雀无声,没有声讨,没有石头,大会自行解散了。这一戏仿耶稣劝阻法利赛人打死淫妇的情节彻底颠覆了罪愆与救赎的意义:“你们当中谁没有罪,谁先拿石头砸她”,人们全都悄悄溜走——他们都是罪人啊。

作者提安哥把书写得既残忍又动人,其批判的锋芒固然在殖民主义对非洲的荼毒之深,但字里行间所透露的憎恨、痛苦与怜悯,则在在落实到非洲人自身的劣根性,以及对新时代个体与民族身份的追索:谁才是民族独立的英雄?个人在民族主义的舞台上扮演什么角色?那些经历了殖民与反殖民时期血雨腥风的人们,心灵要怎样才能愈合?

提安哥没有给出答案,其困惑与迷惘作为沉重的道德包袱留在小说中那万千罪人的心头,并成为日后肯尼亚人或者更大意义上的非洲人永难去掉的十字架——此书写于1967年,肯尼亚独立后的第四年,作者已预见到那些“叛徒”借英雄之名安身立命的国家,在以后的岁月中历经的坎坷、跌宕与混乱。祭出“殖民主义”的大旗以招魂和归罪,显然不是如提安哥这样专注于反思非洲国族命运的后殖民作家创作的题中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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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书摘

穆苟感到提心吊胆。他仰面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只见一串串烟灰从茅草屋顶挂下来,直指他的心窝。一滴晶莹的水珠正好悬在他的上方。水珠不断膨胀,沾上了烟灰,越来越浑浊,越拉越长,眼看就要落下来。穆苟想闭上眼睛,可眼皮不肯合上;他试图把头挪开,可脑袋好像牢牢钉在床上。水珠越来越大,离他的眼睛越来越近。穆苟想伸手去挡,可双手、双脚以及全身都不听使唤。穆苟在绝望中使出全身力气,*后奋力一挣,终于从梦魇中苏醒过来。现在,他躺在毯子下面,惊魂未定,害怕像梦中一样,有一滴冰冷的水珠会突然刺破自己的眼睛。毯子又破又硬,粗毛扎着他的脸庞、脖子和身上没衣服挡着的地方。床上很缓和,外面太阳还没出山,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起床。几缕晨曦从茅屋的墙缝里透了进来,还看不清屋内的东西。每逢半夜里失眠或一大早睡不着时,穆苟就玩起辨认物品的游戏:很多物品在黑暗或晨霭中像是混在了一起,轮廓显得模糊不清。然而这天早上,穆苟发现自己很难把注意力集中起来。他明明知道刚才只是一个梦,但一想到那滴冰凉的水珠就要落入眼中,就感到寒气透骨。一、二、三,他掀开了身上的被单,接着洗脸、生火。他在屋角杂物堆里发现了一小袋玉米粉。他把玉米粉倒进铝锅里,放在炉火上,加上水,用木勺搅了搅。早上,他喜欢喝粥。每次喝粥,他都会想起在集中营里喝的那种半生不熟的东西。“时间过得真慢,一切都是老样子,”穆苟想,“眼前的日子还会跟昨天和前天一样。”

自从离开*后呆过的马圭塔拘留营回家后,穆苟每天都会拿着锄头和砍刀下地干活。在泰北村的另一边,他有一块新地。每天,他都得穿过尘土飞扬的村路才能到达那里。和往常一样,他发现村子里有些妇女早已起床,有些已经从河边打水回来,沉重的水桶将她们柔弱的脊背压得更弯了,她们得及时赶回家为丈夫孩子准备茶水和稀粥。此刻太阳已经全然升起:树木、房屋、行人在地面上投下了瘦瘦长长的影子。

“早上感觉怎么样?”瓦瑞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向他喊道。

“很好。”穆苟打算像往常一样打完招呼就继续向前走,但今天瓦瑞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这么早下地啊?”

“是的。”

“就像我常说的:要趁土地还松软的时候去翻翻地,要让太阳发现你比它还早,觉得它自己不是你的对手。要是太阳比你先到地里——哼……”

瓦瑞是村子里的长老。身上披着的新挂毯清晰地衬托出他那张皱巴巴的面孔,衬托出他头上和尖下巴上灰白的须发。正是他送给穆苟现在的这块地,让穆苟种点粮食。穆苟原先那块地,在他拘留期间,已经被政府没收。尽管瓦瑞很喜欢聊天,但他尊重穆苟的沉默寡言。可是,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今天饶有兴趣地看着穆苟,甚至还带着几分好奇。

“就像肯雅塔告诉我们的一样,”他接着说道,“现在是我们民族独立的日子。”正说着,他停了下来,朝一旁的树篱啐了口唾沫。穆苟很尴尬地站在一边。“你的屋子准备得怎么样了?准备好过独立日了吗?”瓦瑞继续说道。

“嗯,都好了。”穆苟答道,然后就离开了。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瓦瑞*后那个问题的意思。

泰北原本是个大的集镇,建造的时候合并了泰北、康马杜拉、基印果几个村庄以及维儒的部分地区。1955年,为了阻止村民们保护森林战士,白人用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逼迫他们搬离原来的屋子,在指定的一片集中区域内用茅草搭建屋顶,用泥土垒墙,草草地建起了新泰北。自那以后,直到1963年,整个泰北都没有发生什么大变化,虽然其间有些房屋倒塌了,有些拆除了,但整个村子一直井然有序:远远望去,她就像一片广袤的草原,炊烟袅袅升起,仿佛是在焚烧祭品。

穆苟向前走着,微微低着头,两眼直盯着脚下的路,不敢打量四周。他脑中一直想着刚才与瓦瑞相遇的情景。突然,他听到有人叫他。他又朝前走了几步才停下来,只见吉苏阿拄着拐杖正一瘸一拐地朝自己走来。吉苏阿走到穆苟面前,脱下头上的破帽子,立正站好,大声喊道:“我以黑人自由独立的名义,向您致敬。”然后他又半真半假地向穆苟鞠了几个躬。

“你……你还好吗?”穆苟问道,不知如何反应。就在这时,两三个孩子聚了过来,嘲笑吉苏阿滑稽可笑的举止。吉苏阿没有立刻回答穆苟的问题。只见他身上穿的衣服破旧不堪,衣领脏得都发黑了。他把左裤腿折了起来,用一枚别针固定着,遮住了自己的残肢。突然,他一把抓住穆苟,说道:

“兄弟你怎么样啊!兄弟你怎么样啊!真高兴看到你这么早下地,就连周末也这么早。独立万岁!劳动万岁!哈!哈!哈!跟你说吧,在1952年白人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之前,我也和你一样。兄弟,在白人用子弹废了我的腿之前,我可以用双手干活。看到你这种干活的精神,我的心都快乐地跳起来了。独立万岁!劳动万岁!头儿,我向您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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