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黄，轮到你笑了！”
老黄“呜呜”地叫了几声，我和妹妹又开心地笑了。
笑过之后好久，我们的笑声还在洞穴里回荡，我们听着渐渐消逝的笑声，直到什么也听不到。我听见了妹妹的呼吸声还有她的心跳声“嘭嘭”、“嘭嘭嘭……”
“妹妹，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
“我也听见你的心跳声了，好快！”
“妹妹，我们是在向上走吧？”
“是啊，我们好像是在上坡呢！”
回转身去，洞口那点光已经缩小成一个亮点了，那个亮点已经在我们脚下了，黑暗中，每走一步我都觉得下一步即将踏人深渊……我感觉自己正在离开我所熟悉的世界，来到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只在梦中出现过的世界，这样的世界，既让我无限新奇，也让我充满恐惧。
“妹妹，点燃火把吧！”我再一次地跟妹妹建议道。
妹妹仍然坚持说火把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点燃。
“妹妹，我不敢再走了，我总觉得下一步踩下去就会一直往下坠，一直落入万丈深渊……”
我这样一说，妹妹的脚步也停滞了，果然，她也觉得自己下一脚踩下去也会落入万丈深渊……
“哎！”妹妹忽然愉快地说道，“哥哥，你手中不是有铁锹吗，用它来敲打前面的路，探探虚实……”
对啊，盲人走路的时候就用一根棍子敲打着前进的啊。
这样，我们虽然仍在黑暗中，但心里踏实多了。坡度越来越陡，我们几乎是在垂直上行。黑暗中，我们都敞开了各自的棉袄，汗已经爬满了我们的脸颊。
再回过头去，已经看不到洞口的那点亮光了。我又喊了一声“老黄”。
老黄再次“呜呜”地叫了两声。
我放心地跟妹妹说：“有老黄在，我就不害怕了——妹妹，你害怕吗？”
“我好热啊……不怕，哥哥，我一点也不怕！”
尽管我们都说不害怕，但是，我们最后还是一致决定点燃火把。
“哧——”火柴头上的红磷经过摩擦受热燃烧了起来，在这温暖而湿润的洞穴里，闻见了火柴燃烧的气味儿，紧接着，我看见了微弱火光映照下妹妹的脸庞。你无法理解，在经历了长久的黑暗之后，这朵光明带给我的感觉，让我永久记得了火柴的味道，记得了妹妹火光中逐渐显现的脸庞。那样的图景经常出现在我的记忆中，也经常出现在我的梦中，直到有一天，我再也分辨不出那样的图景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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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汤
我很推崇舒辉波的小说，他从来不迎合孩子，而是把纯美的文学献给孩子们，让孩子们知道什么是文学体验和想象，什么是苦难，什么是大爱。
——安武林
男孩在静静的秋水河边成长，当往事随流水飘逝而去，带走成长的苦涩和艰忍、少年的惶惑与不安，最后留下的是生命的强悍与尊严，爱的光芒和温暖，还有宽恕。宽恕苦难、仇恨、战争和那个时代。
——格日勒其木格·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