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姐姐,她一直照顾我。这是妈妈死后的第一个圣诞节,我要把最好的圣诞礼物送给她!”“你有多少钱呢?”彼得问。
小女孩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放在柜台上。
“喏,全都在这儿!”她又补充道,“这是我能够拿出的所有钱。”彼得看了看小女孩儿,心里不由得一动,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盖住项链的价格标签。
“你等一会儿,我进去包装。”彼得说完,转进古玩店里间。
“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彼得在里面大声问道。
“金-格里丝。”小女孩儿回答。
当彼得从里间出来时,手里托着一只用漂亮的圣诞纸包着的小包,上面系着一条绿色丝带。
“给你!”彼得说,“路上要当心,不要弄丢了。”小女孩儿欢快地答应着,接过小包转身轻快地走了。彼得目送小女孩儿渐渐远去,突然感到自己好孤单。
小女孩儿和那串蓝宝石项链又一次唤醒彼得痛苦的记忆。小女孩儿的头发像阳光一样灿烂,眼睛像海水一样湛蓝,和彼得深爱的一个姑娘惊人地相似,而那串刚被买走的蓝宝石项链,就是他们的定情之物,可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夜晚,一辆汽车疾驰而过,夺走了彼得倾心热恋的那个姑娘的生命……从此,彼得变得沉默寡言:白天他跟顾客谈生意,晚上关了店门便沉浸在不可名状的悲痛中。久而久之,他在这种自悲自怜中变得更加孤僻,往事对他好似一场噩梦。
小金·格里丝让彼得重新记起失去的一切,但回忆使他倍加神伤,以至于他真想关上店门,躲开接连不断、专为购买圣诞礼物而来的人们。
但他坚持了下来,直到最后一位买圣诞礼物的顾客离开店里。彼得感到一阵轻松,一切总算过去了,新的一年开始了。
没想到,圣诞节前夜的最后一位顾客刚走,彼得正要休息,一位妙龄女郎走进来,她的头发如阳光一样灿烂,眼睛如海水一般湛蓝。
女郎没有说话,只把一只用漂亮的圣诞纸包着的小包放在柜台上,上面有条绿色丝带。彼得打开小包,那串蓝宝石项链便重新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你店里的东西吧?”女郎开口问。
彼得看着她,目光已不再冷漠。
“以前是,但现在它已不属于我了。你放心,它是一串上乘的项链。”“你还记得把它卖给谁了吗?”
“一个叫金·格里丝的小姑娘,这是她送给姐姐的圣诞礼物。”“它值多少钱?”
“这个请你原谅,我不便说。”彼得解释,“这是我必须遵守的职业道德。”
“但她最多只有几个便士,无论如何也……”彼得小心翼翼地用圣诞纸重新把项链包好,又用绿色丝带系起来,重新把它递给面前这个长得像他恋人的妙龄女郎。
“可是,小姑娘付出了最高价!”彼得说,“她拿出了自己全部的钱。”好长时间,彼得和妙龄女郎都没有说话。教堂的钟声响起来,午夜过后,圣诞节便开始了。
“能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吗?”女郎关切地问彼得。
“很早以前,我就想把它送给有资格佩戴的人,现在我终于找到了。”彼得说,“已经是圣诞节的凌晨了,请允许我陪你回家好吗?我愿意在你家门口,祝贺你圣诞节快乐!”就这样,迎着圣诞的钟声,彼得·理查兹和这位不知名的妙龄女郎迈出古玩店的大门。迎接他们的,一定是个祥和、温馨又幸福、快乐的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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