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某些小说家进入大家的共同记忆,成为“伟人”,这也只是种种历史性的偶然游戏造成的结果,而且,对他们的著作来说,这一向都是灾难。
我想到托马斯·曼努力地想要让人理解他小说里的幽默。这是一种动人而徒劳的努力,因为在那个年代,他的祖国的名字被纳粹主义玷污了,他是唯一可以以古老德国这个文化国度的继承人身份与世界对话的人,他的处境的严肃性——很令人遗憾地——遮掩了他著作里迷人的微笑。
我想到高尔基。他渴望为那些可怜人和他们挫败的革命(一九〇五年那场)做些好事,所以他写了他最糟糕的一部小说《母亲》,这部小说在许久之后(因为党的高层的谕令)成了所谓社会主义文学的神圣典范。他的那些小说(远比我们愿意相信的更自由也更美),就这样消失在雕像所树立的人格背后了。
我也想到索尔仁尼琴。这位伟人是伟大的小说家吗?我怎么知道?我从来不曾打开任何一本他的著作。他那引起巨大回响的坚定立场(我为他的勇气鼓掌)让我相信,我已经预先认识了他所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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