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来的是其中一个男生,他在网上的名字“AHA”,翻译过来就是“果酸”的意思,所以大家都叫他酸酸。酸酸个子不高,却很胖,身体、脸蛋和五官都是圆圆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有些像歌手尹相杰,除了长相,他最引入注目的地方就是背后背着的一个大大的摄影包,里面装着一套专业的摄影设备,还有一个三脚架,他说只是为了能到山顶上拍到最亮的星星。庆幸的是,也许是因为酸酸的随和,些许紧张之后,我逐渐变得自在起来,慢慢地也能像在网络上一样与他畅谈了。
就在我和酸酸聊天的期间,另外两个伙伴也到了,男生叫冰,女生被唤作水手,只因为她的头像是大力水手鼓起肌肉的图片,两人是一起到的。和酸酸刚好相反,冰长得高高瘦瘦,笑起来很温暖;水手看起来很小,一问才知道只比我小了两岁,一张娃娃脸很可爱。不过最让我惊奇的却是,两人竟然是情侣,而牵红线的便是我们共同所在的那个论坛,看样子因为之前的矜持,我已经错过了不少好戏,不由感到有些遗憾。
一路上说说笑笑,列车很快就到了站,因为已经来过好几次,我轻门熟路地带着他们打了一辆车便往最终的目的地行驶,在熟识的旅馆就过餐,安顿好行李后便开始了我们的日出之旅。除了我,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于是我还做起了不专业的导游,给他们讲起了一些关于登山的知识和我之前来的一些小经历,让他们兴奋不已,特别是水手,一直嚷嚷要赶紧上到山顶去看美景。可惜好景不长,出发还不到一个小时,大家就都已经累得不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兴致,而这座山最高的地方有一千多米,此时我们所在的位置还不到整个行程的五分之一。要是在白天,还有别的交通工具直达半山腰的索道,而此时除了黑黑的山道,就只剩下偶尔飞过的萤火虫陪伴着我们。坐在路边休息的时候,水手开始后悔,拒绝了山脚下摩的司机的拉客招揽。她说摩的是晚上专门在山脚揽客的摩托车,一般一辆车坐两个人,可以把游客送到接近山顶的地方,最后只需要爬一段阶梯便可以,只不过一开始我们还是把路程想得太过于简单,加上对安全性的考虑,还是拒绝了司机们热情的招揽。现在最辛苦的应该是酸酸,原本就很笨拙的身体加上那个巨大的背包,月光下能看到他已经汗流满面,只顾着喘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看到大家萎靡不振的样子,我开始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这样安排了。对于第一次爬这么高的山的人来说,确实会有些吃力。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沮丧,善良的水手很快地转移了话题,还提议说:“反正是出来玩儿的,能爬多少算多少,爬不动就坐一晚上,空气多新鲜,还有萤火虫呢!”冰和酸酸不禁失笑,纷纷附和,我感激地看向水手,虽然天很黑,可我还是感受到了水手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神采。
于是,一行人走走停停,也不再去管时间,一路上慢吞吞地向上爬,偶尔抓只萤火虫,讲讲鬼故事和笑话,倒也其乐融融。耳边还响着从旁边树林里传来的昆虫叫声,甚至有了一种惬意的感觉。只不过,几个小时之后,我们才仅仅到达了半山腰,照这个速度下去,日出肯定是要泡汤了,虽然朋友们都表示了无所谓,可是在我心里,不能按约定让他们看到日出,始终有些遗憾和愧疚。不过,就在我暗自伤神的时候,可敬的摩的司机又出现了,比起在山底时的不屑,此时他们的出现引起了我们的一阵欢呼,尽管价格比山底要贵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我们也都全盘接受,哪还管什么安全不安全,两人一组赶紧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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