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麦田少儿国际获奖丛书:谁来当王妃(升级版)》:
懒懒的羊叫声将米瑞唤醒。世界一片漆黑,黎明的味道渗进了屋子的石墙缝,也许羊儿能闻到吧。米瑞睡眼惺忪,却能感觉到毛毯外深秋的寒意。她只想缩得更紧,像熊一样沉沉睡去,度过整个寒冬。
之后,米瑞想起了集市,于是踢掉毛毯,坐了起来。今天那些集市小贩的马车会紧挨着挤过山路,吵吵闹闹地进入村子。每年的这个时候,所有村民都会急切等待着这秋季的最后一次集市。他们忙着磨好更多的灵达石,以便交换更多的东西,这样才会有足够的食物度过严寒。对此,米瑞很想帮忙。
只要稍微动一下,豌豆壳床垫就会发出“沙沙”声。米瑞站起来,小心地越过熟睡的爸爸和姐姐玛尔达。这个星期,米瑞一直酝酿着一个念头——今天要在爸爸之前赶到采石场,那样他说不定就不会赶她回家了。
她在睡衣外面套了羊毛紧身裤和衬衫,正要系靴子的鞋带时,就听见豌豆壳“沙沙”的响声——有人醒来了。
爸爸拨了拨壁炉里的灰,又添了些羊粪进去。橘红色的火光亮了起来,爸爸高大的身影映在墙上。
“天亮了吗?”玛尔达一边用手撑着身子,一边眯眼望着火光。
“对我来说是的。”爸爸回答。
他看看僵直地站在那里的米瑞——她一只脚套着靴子,双手拉着鞋带。
“不行!”爸爸说。
“爸,”米瑞把另一只脚也套进靴子,朝他走过去,鞋带拖在泥地上,她的声音很平静,“我想到前阵子出的事故和糟糕的天气……所以在集市开始之前,我可以帮您啊。”爸爸没再说话,但看他专心穿靴子的样子,米瑞就知道这表示“不行”。不久后,外面传来了工人去采石场时唱歌的声,歌声越来越近,似乎在催促米瑞快快加入队伍——“快!快!赶在集市开始前,赶在冬天大雪封山前……”米瑞听着,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两块石头夹住一样。这是一首团结之歌,却没请她加入。
想跟着上工的心思被看穿了,米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耸耸肩说:“好吧,没什么。”她从桶里拿出最后一只洋葱,切了一片棕色的羊奶酪,递给正在开门的爸爸。
“谢谢,我的花儿。如果今天集市小贩来了,希望你能做点什么,好让我感到骄傲。”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哼着歌朝队伍追过去。
米瑞嗓子发热。她一定会让他骄傲的。
玛尔达帮米瑞做了些家务——打扫壁炉、堆木炭、把羊粪晾在外面风干、给晚上要吃的腌猪肉添水。
玛尔达哼着歌,米瑞聊这聊那,就是不提爸爸不让她上工的事。可是,郁闷和沮丧像湿衣服一样重重地贴在米瑞的身上,她需要大笑才能甩开这些坏情绪。
“上周我路过班娜家的时候,”米瑞说,“她的老爷爷就坐在屋外。当时有只苍蝇在他脸上绕来绕去,可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突然,‘啪——’他一巴掌就把苍蝇拍死在嘴上。”玛尔达缩了一下身子。
“玛尔达,你相信吗?”米瑞说,“他也不去把苍蝇擦掉,那只死苍蝇就那样粘在他的鼻子下面。他一见我就说:‘晚上好,小姐。’那只苍蝇……”米瑞忍住不笑,继续说话,可肚皮却按捺不住地抽动着,“他说话时,那只苍蝇也跟着动起来……然后……然后那苍蝇已经被拍扁的翅膀突然竖了起来,好像在挥手和我打招呼呢!”玛尔达总说自己无法抗拒米瑞的笑声,而米瑞也觉得姐姐的笑声舒服极了。
她们把羊赶出屋,在早晨的寒气里挤羊奶。冬天将要来临,山顶上很冷,但有股微风从村里吹来。太阳慢慢升起,天空从粉色逐渐变成黄色,再转为蓝色。米瑞一直注意着西边的路口,那条路从低处延伸到山上。
“我打算还和恩瑞克做买卖。”米瑞说,“这回我一定要从他身上多捞点儿。这是一次壮举,对不对?”玛尔达哼着歌,笑了笑。采石工人从坑里把石头拉上来时就唱这首歌,他们会一边唱一边随着节奏用力拉石头。
“可以多要点大麦或咸鱼。”米瑞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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