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北方狗》:
不过,这些爱斯基摩狗,或者说哈斯基狗(有时候它们被称作“爱斯基摩狗”,有时候又被称作“哈斯基狗”)仍然为自己赢得了很好的名声,这名声使它们在为人类服务的动物中占有很高的地位。但是,它们很少仅仅因为令人愉悦或有助于人类休闲而被保护。它们对人非常有用,有时甚至是绝对无价的,因而理所应当地受到爱犬者的重视。
纯种的爱斯基摩狗不乏漂亮之处。结实的身体、光滑的皮毛、尖尖的充满警觉的眼睛、狐狸似的口鼻、健美的腿形、硬朗的脚足、毛茸茸的尾巴,似乎都是它引以为豪的;再加上明亮、调皮的眼睛,使它在狗的世界中获得了一个绝对高的地位。它的颜色从纯白到墨黑,有明显的变化。我有两只白得身上连一根杂毛都找不到的爱斯基摩狗。因为有这种不带一丝杂色的白,它们被印第安人称作“库纳”和“帕基沙库”,这两个词是“雪”和“面粉”的意思。
特别惹人喜爱的是一种亮灰色的狗。然而,这种颜色的爱斯基摩狗很少。不过,这种狗如果是从土著那里获得的,人们通常认为它比别的品种更聪明,因而价值更高。但一般说来,颜色并不是经常被考虑的因素,或者说,不大会被看成其血统纯正的依据。
我的爱斯基摩狗能拉六十到一百三十磅的重物。
某些体重较轻的狗的拉力跟别的更大更重的狗相比差不多一样,这似乎非常令人吃惊。
我在哈德逊湾地区的第一个冬天就是与狗相处的。说幸运也好,说不幸也好,我拥有十二只狗。就外表来说,在专家的眼中,它们根本算不上纯种爱斯基摩狗。不过,在它们身上,仍有足够的纯种狗的特性,这使得它们能够主导一切,能够以最纯种的风格处事。
它们拥有其他所有狗的共性——在我们居住的印第安村落里有上百只这样的狗,一到夜里就会发出最不协调的吠叫,一晚上有三四次,特别是在冬天里。
这些奇怪的、诡异的吠叫大概从晚上九点钟开始。那时,人们通常都已经待在自己的棚屋里了,村子如午夜时一样安静。然后,突然,远远地传来一只爱斯基摩狗狼嚎似的吠叫,打破了这冬夜的寂静。
一开始,这吠叫声听起来非常怪异,却并不刺耳,像是远远传来的一连串的“哦……哦……哦……哦……”,在清冷的夜里拖曳着,升起又落下。仅这声音倒不算让人恼火,但让人烦恼的是,它是个信号:听到这声音的每一只狗——在鱼丰富的那些日子,有各种各样的狗——都对这忧郁的音符做出了回应。几分钟内,令人难以忍受的喧嚣就震耳欲聋了。从老狗低沉的吼叫声到小狗可笑的汪汪声,空气中反反复复地响起狗所能制造的各种噪音以及别的声音。起初,这些声音几乎要把我们逼疯。我的十二只狗和别的狗一样,坏透了。当那令人神经崩溃的吠叫开始时,我抓起触手可及的“武器”,在它们中问徒劳地挥来舞去、横冲直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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