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锦时飞蝴蝶/淑女文学馆 小MM迷你爱藏本012》:
巴掌大的小院里种着茄子、辣椒、韭菜、菜花,蔬菜香混在初秋的夜风里,清新悠然。
这个小区年代已久,每栋楼的一楼都有这么一个小院,此刻芙怡正坐在院子里,将旧衣服上拆下的蕾丝做成的蝴蝶结缝在另一件旧裙子的前襟上——那里有一道洗不掉的污痕,正好用蝴蝶结可以遮住。
缝好蝴蝶结后,她伸了个懒腰,看看腕上的旧表,快八点了,时间刚好。芙恰赶紧收拾针线盒回屋,在她踏进屋子的一瞬间,二楼阳台上的灯灭了,小院陷入朦胧的昏暗中。
没错,芙怡就是借着楼上的灯光在改衣服。二楼住户习惯每天晚上七点到八点开阳台上的灯,灯泡瓦数很大,洒下的灯光很亮,芙怡在灯下做事还能省自己家的电。
没办法,芙怡家现在的情况是能省一分是一分。
打开防盗门,芙怡叫了声“芙蕊”,对面房门开了,妹妹芙蕊稚嫩的脸蛋露出来,身后跟着的张奶奶将一包旧衣服塞给了芙怡。妈妈离家后,芙怡没有闲钱买衣服,张奶奶便发动自己的老姐妹把女儿和孙女们的旧衣收集起来送给芙怡。芙怡手很巧,总能挑出合适的改改给自己和妹妹穿。每次穿上芙怡改的衣服,芙蕊都像得到新衣服一样欢喜雀跃,这让芙怡又感动又难过。
等芙怡跟张奶奶道完谢回家,芙蕊已经洗漱完上床了。
芙怡在自己家微弱的灯光下飞快地写完作业,走到床边,见芙蕊正皱着眉呢哺着什么,芙恰把耳朵贴近芙蕊,听她念叨:“蛋挞真香……”芙怡轻轻抚平妹妹的眉,心事激烈地涌动着。
芙恰原来也有一个其乐融融的家,父母收入不多但温饱不愁。安稳的日子终结于两年前,爸爸背着妈妈拿家里积攒的几万块钱入了一家建材市场的股,不到半年,老板失踪,血本无归。爸爸觉得愧对家人,竞选择出走,妈妈虽生爸爸的气,但顾及亲情执意要把爸爸找回来。妈妈离家时许诺最多一个月就回,没想到一走就是两年,过年都没回家,芙恰便独自照顾妹妹至今。
对门张奶奶无儿无女子然一身,以前妈妈在家时包了饺子、蒸了包子都会给张奶奶送一份,两家关系一直不错。爸爸妈妈相继离家,好在有张奶奶帮衬,姐妹俩的生活才没有陷入危机。
此时,芙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宝蓝色的天幕,想起昨晚芙蕊说满天的星星像黄豆酥一样诱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第二天,芙怡穿上昨晚改好的裙子,把芙蕊送到张奶奶家,自己去上学。
刚进校门,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哎呀!芙怡,你裙子后面有个大洞!”芙怡一惊,昨天改裙子时她检查过没有破洞啊,她慌忙回头查看,男孩的笑声骤然放大:“没有啦,骗你的。”芙怡的脸因为愤怒而烧起来:“管琛,以后不要跟我说话!”她真是对这个喜欢恶作剧的男生欣赏不来。
“跟不跟你说话是我的权利,你可以不听嘛。”管琛一脸坏笑。
芙怡不理他,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同班女生文莉追了上来,挽住她的胳膊说:“芙恰,昨天谢谢你帮我值日,今天放学我请你喝奶茶哦。”文莉只顾自己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芙怡虽然没推辞,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充满排斥。两个人走进教学楼,不时有同学跟芙怡打招呼,文莉羡慕地说:“芙怡你人缘真好。”芙怡性格谦和又热心肠,她帮大家值日、讲题、做手工、捎东西……只要有人开口她从不拒绝,时间久了人缘自然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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