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那些老童话:小鲤鱼跳龙门》:
黑心魔术家
黑心魔术家是到过外国的,他自己原来有一个名字,但到过外国以后他就改名为黑心魔术家了。
有一个人问他:“你到过哪个国家呢?”
“到过非洲,就是地图上的阿非利格拉洲。”他回答。
“我不相信。”那个人两眼直瞪着他的脸孔说,“非洲是个热带地方,到过那里的人,脸孔和全身的皮肤都会晒得黑黑的,你怎么还是黄沽沽的脸孔?”
“啊呀,你真不知道。”黑心魔术家带着几分不高兴的神气,“到过非洲的人并不一定都是发黑的,你该知道,有的人黑在外面,有的人就黑在里面,有本领的人都是黑在里面的,你知道吗?”
“那么你黑在哪里呢?”
“你不知道吗?我的名字叫什么?”
“黑在心里吗?”
“对啦!这一回你可聪明了。”黑心魔术家伸出一只变魔术的手来,拍拍这个人的肩膀,表示佩服。
这个人给他这只手一拍,就不问了,但他还有点儿不相信。
黑心魔术家是靠变魔术过日子的,他有两个助手,帮他挑担子,搭帐篷。他们常常到各地的小镇上变魔术。
有一天,他们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镇上去,搭起帐篷来,打算变魔术。他的帐篷只有一个圆顶,四面插几根木棒,用绳索围起来就算数。帐篷顶上有一圈阔边挂下来,前面是一颗黑心,是用黑布剪成后缀上去的。他说这是黑心魔术团的团章,别人不能冒充,如果有人冒充给他看见,就要拖到法院里打官司。
他们搭好帐篷,摆出变魔术的东西来,接着他的助手敲锣打鼓,叫镇上的人都来看。
于是咚锵咚锵的锣鼓声像飞一样地散开去。
先跑来看的是小孩子,因为他们跑得快,脚跟可以甩到屁股后头。以后大人也来了,有的女人抱着还不会走路的小孩子也来看,老头儿咬着旱烟管也跑来看。人慢慢地多起来了,可是黑心魔术家的两个助手,仍旧只管敲锣打鼓。
“咚锵咚锵咚锵,咚咚锵……”
黑心魔术家看到帐篷周围已经挤满了人,就用两只手掌狠命地拍一下,好像要拍死一只蚊子。锣鼓声马上停止了。黑心魔术家对四周的观众前后左右地鞠了四个躬,他说:“我就是黑心魔术家,我的魔术比谁都变得好看,变得奇怪,变得惊人,变得叫你不相信。别的不说,就说两套魔术,你们都要吃惊:我会上天腾云驾雾,我会入地钻土穿石。今天这里的天气太好,没有云雾,地上又是这么脏,所以这两套魔术今天不变了。今天要变的是鸡蛋变老母鸡,草纸变钞票,空盘子装葡萄,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变,你们瞧着好了。”
黑心魔术家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大套的话,转过脸去,对两个助手使了一个眼色,他们各人就拿了一个兜钞票的盘子,向观众来要钱了。
黑心魔术家自己不出面要钱,他的嘴还在不住地说话:“现在请各位帮忙,有钱出钱,有米出米。希望大家多多地帮忙,只要你们自己少用点钱、少吃点饭就行了。”
两个助手转了一圈,把盘子交给黑心魔术家。他们数了一下钱,并不多。黑心魔术家又对观众说道:“现在还差金圆券九万九千九百元,还差一斗米。你们能给,我就变。物价涨得这样快,变魔术的人也不容易过日子呀。所以请大家赶快帮忙,再过一个钟头,就要涨到十九万九千九百元,米也要涨到两斗了,大家帮忙要快,快快快!”
结果,出钱的人很少,出米的根本没有。
“好了,现在就来变。”黑心魔术家从衣袋里掏出一块大手帕来,有一个助手给了他一根细棒棒。就像妈妈织毛线的针一样。
他把这根棒向空中一挥,再摊开那块大手帕,提着两只角,像挂一面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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