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情传:民国言情小说》:
第二天,张幼仪在公公面前做起说客来了。她说了许多让丈夫继续求学的道理,认为远则利其国,近则光其祖,直说得徐申如频频点头,向张幼仪道:“难得你如此贤惠,实乃我们徐家之福也!只是,志摩不在家,你少一个帮手,担子就更重了。”张幼仪道:“公公放心,幼仪能够胜任,那些员工都很听话的。”“那就好,那就好!幼仪,你告诉志摩,我已经同意。多读些书总是有好处的,当下虽提出实业救国,但如果没有学问,也是枉然的。”张幼仪高兴地把好消息告诉徐志摩,并为他把书房打扫得窗明几净,让他安心预备功课。徐志摩本不善经商、理财,已被那些账目、产品等弄得头昏脑涨。今托夫人之福,可以摆脱那些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而与文房四宝打交道了。但徐志摩天性活泼好动,让他独守萤窗雪案,空对青灯黄卷,总觉得还缺少点什么,到何处唤取红袖添香伴读书呢?又有谁共他曲水流觞,闲庭信步,吟风弄月呢?妻子张幼仪,每天家里家外地忙碌,连梳妆打扮都没有闲情,哪还有兴致与丈夫交谈文墨。切磋学问,阳春白雪。一唱一和呢?因此。徐志摩虽称其贤,却忧其腐:道其端庄有余,恼其风韵不足。张幼仪也感觉自己与丈夫越来越远了。古人云“三日不读书,则面目可憎矣”,可是自己在诗词歌赋、在文学艺术方面缺少天分,如何是好?二拜师来就梁启超1916年,徐志摩考取了天津北洋大学法科预科。
选读科目有法律基础、逻辑学、心理学、文学等。次年,天津北洋大学法科并入北京大学,徐志摩随同转入北京大学法科,旁听政治学,另加修法文、日文等课程。当时,大学者梁启超先生正在北平清华大学任教,他学贯中西,文占鳌头,声名远播,为一代宗师,不少学子都拜倒在他的门下。于是有一天。徐志摩理了发,换了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绸长袍,夹着一《徐志摩情传:民国言情小说》,欣然来到清华园。见了梁启超先生便恭手作揖道:“晚生才疏识浅,慕名前来就先生门下,望先生不弃!”梁启超手执书卷,端坐于客厅中,他身穿一件肥大的长袍,仙风道骨,神采奕奕,双眼炯炯有神,秃头顶宽下巴,面容温而厉。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彬彬有礼的翩翩少年,说“你请坐。”问过姓名后,他爽朗地笑道:“哦,你就是徐志摩,不错,不错!你的文章我已经读到过,有一定的古文功底,还懂英文。”徐志摩欠身道:“先生过奖了,弟子不才,恳请先生栽培,实仰慕先生尊名已久!”“你喜欢我的文章?”“实不瞒先生说.您的‘新民体’文章,弟子佩服得五体投地。譬如那篇《少年中国说》,真是文采风流、气势磅礴,如朗朗之皓月,似滔滔之江水!”徐志摩说着,不禁背诵了起来,“日本人之称我中国也,一则日老大帝国,再则日老大帝国。是语也,盖袭译欧西人之言也。呜呼!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任公曰:恶!是何言!是何言!吾心目中有一少年中国在……”梁启超见面前这位青年学子将自己的文章背得滚瓜烂熟,甚是欢喜,当场很乐意地收下了这位学子。
徐志摩高兴得倒地就拜,说道:“感先生爱人以德,不以不肖而弃之也。敢不竭跬步之安详,以冀千里之程,而有愧于圣门弟子乎!”果然是名师出高徒!从此徐志摩学问大进,竿头百尺,很快成了梁启超的得意门生,得到梁启超之器重,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而岁月如流,匆匆的两年大学生涯过去,已抵五四运动之前夜——1918年。
时国难方殷,思想解放,欧风美雨,纷至沓来。
思想界呈现一派空前活跃的景象。徐志摩和许多有志青年一样,把救国作为己任。他认为当乘年轻之时,抵掌慷慨,破浪乘风,出海留学求取先进,而后用之于国为乐。加之梁启超先生也不断激励他。于是,这年秋天,他告别了师长学友,拜别了恩师梁启超先生,回到硖石家中,与父亲妻儿话别,准备赴美留学。
张幼仪依依不舍,儿子阿欢(徐积锴)出生刚满百日,还未见过爸爸的面呢,今天一见面又要分离,且是远走高飞,将来海天相望!但她并不愿因儿女私情影响徐志摩的前程,她明白夫君这次远行是背负祖国命运的!因此她强作欢颜,准备为丈夫打点行装。
徐志摩瞧见襁褓中的儿子,欢喜地抱在怀中亲了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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