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军所写的《潘军小说典藏:死刑报告》是一部长篇小说,是当代中国首部关注死刑的小说。小说通过对一个叫落城的地方几宗死刑案件的解析,对当代中国的死刑制度进行了深入的思考,并以文学的方式首次近距离地探讨死刑问题。作家娴熟的叙述方式,使作品洋溢着人类关怀的精神,显示出的思辨色彩和独特视角,让人心灵震撼。
正如事先陈晖所预料的,随后几天的所谓研讨是相当松散的,甚至连一个正式的会场都没有。与会者也不过是七八个人,分别来自大陆、台湾和香港,也有几个加州的所谓汉学家。除了参观游览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和好莱坞,大部分的活动都在一位慕容先生的家中客厅里举行,大家随便交谈,喝着从大陆带来的乌龙茶和青岛啤酒。王可担任现场翻译并负责录音整理工作。那时陈晖刚读了刘小枫的《拯救与逍遥》,于是他的发言大都带有这本书的印象,有的几乎就是援引了刘先生的观点。譬如,中国历史上的一些作家,譬如屈原、司马迁、陶渊明、李白、苏东坡、曹雪芹乃至鲁迅,都是在自身经历过一些磨难之后,才去歌颂那种貌似超脱的自由精神;而西方的作家,从古希腊悲剧作家到但丁、莎士比亚、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却一直是在逆境中继续歌唱着神性的拯救精神。拯救与逍遥,是中西方最为根本性的精神品质差异。在中国精神中,怡然自得的逍遥是最高的精神境界;而在西方精神中,受难的人类通过耶稣基督的上帝之爱得到拯救,人与上帝重修旧好是最高的境界。
尽管这些观点陈晖本人也不是完全苟同,但是像刘先生的这样一种诗意般的归纳却还是足以引起与会者的重视的。
6月14日,在洛杉矶是一个阴晦的天气。这天会议没有什么安排,于是王可就来旅馆陪陈晖聊天。那是一家规模很小的旅馆,由一个华人经营,这个人也是本次研讨会的赞助商之一,免费提供食宿。但他的兴趣是大陆什么时候发行B股,大陆的B股有没有可能到华尔街来挂牌上市。对这些问题陈晖很茫然,他只说,回去好好打听一下。幸好这时王可来了,陈晖才得以摆脱窘境。这两个人掩上门一直从下午聊到天黑,陈晖像是患上了倾诉病,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倒出来,但样子还很从容。陈晖说: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幸好现在是夏天,也算是自然降温了。
王可说:你现在一个人倒也简单,依我看你干脆过这边来算了。咱俩也有个伴。
陈晖说:我那点英语早就还给老师了,语言这关过不了,我到这边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睁眼瞎,怎么过?语言这东西,连毛泽东都说,非下苦功不可呢。
王可说:其实语言需要的不是苦功,而是环境。
你要是真想过来,我就帮你想想办法。至于托福这一关,也还是有辙的。我就曾经办妥了两个。
陈晖笑着说:又是作弊吧?可我就算是这么过来了,也适应不了啊。我现在不想再搞专业了,也不想再接什么狗屁案子,就随心所欲地写点那种准风月谈,聊以糊口。
王可说:这可不像你陈晖啊,当年在我们班,你可是最有锋芒的一个。你的毕业论文对刑罚,特别是对死刑的研究很让人刮目相看,怎么没几年工夫就这模样了?陈晖说:人是会变的。再过几年,我恐怕变得连你都认不得了。
说着,就随手把电视打开,里面正播着五花八门的广告。陈晖说:你看,我连广告也看不明白,怎么讨生活?美国也没什么好玩的,过几天我还是回我的北京吧。
电视广告过去之后,是正点播出的新闻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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