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十四岁》:
两年前我就在网上把自己的年龄写成十四岁了,因为在社交网站“VK”上大家都觉得,十三岁还算是小孩子,到了十四岁就能独当一面了。这真是个愚蠢的看法。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的生活面目全非,整个人处在惊恐之中!这是说真的,不是网上那种无病呻吟。我的生活确确实实非常、非常糟糕。
我的家已经全毁了!一周之前它就被夷为平地了。爸爸妈妈被派去阿斯塔纳出差的时候,我暂时借住在奶奶家。之后,我和爸爸妈妈搬去了一个郊区的十层楼房里(还是没完工的)!而我的暑假……已经不是假期了,简直烂透了。不,比烂透了还要糟。
要知道,不久前我和金卡还像两个小傻瓜,沿着杏树大街飞跑,马霞尼雅在身后追着我们。现在,马霞尼雅朝我呜呜咽咽地叫着,好像在回应我的心情。我眼前矗立着这块可恶的光秃秃的空地,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儿我家房子的废墟。我心爱的苹果树被推土机推倒了,扭曲的枝丫支棱着。我想哭——现在街道也没了,家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在“谷歌地图”上才能看到我们的街区,那张街景照片还是五月份拍的。
一切都留在了过去,甚至过去的学校也是。
倒不是说那学校特别好:学校里的男生们太像自家人,就跟亲戚似的,还有点儿傻里傻气。但是,我跟他们已经混熟了,习惯了跟他们相处。男生们……就像金娜常爱说的那样“找不到人可以一起鬼混”。我记得我们总是期待有新同学转来,幻想着会来一个特别的人。可是,来的那些人,唁……也就那样。
现在我自己也要变成新同学了。或者,如果换个角度看这事儿,那么我就是个“老生”,要去一个全是“新同学”的班级。当他们看到我的时候……单是想想就够可怕的了!
我亲爱的金娜匆匆忙忙去了伊塞克湖的奶奶家,她奶奶家里不能上网,附近也没有网吧。那儿没有电缆线,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私人架的电视天线….
我亲爱的奶奶那儿最多的是“夺命良药”——我爸一直开玩笑这么说。奶奶已经坚持去“健康生命”俱乐部一整年了,被那些病症和寄生虫迷得死去活来。她现在不做烤饼给我吃,净不停地给我灌些咸乎乎的维他命药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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