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文字 我们的莎士比亚》:
作为护花使者的莎士此亚许辉2016年是英国戏剧家、诗人莎士比亚逝世400年纪念年,敏感的中国媒体和出版人都早早行动起来,要纪念这位了不起的文学家。这不仅仅是要纪念这位著名诗人、戏剧家兼同性恋者的作品,还因为莎士比亚等多位著名文学家4月23日的出生日,同时也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定的世界读书日,这的确很有些纪念的价值在里面。
将文学家而不是哲学家、科学家、工程学家、农业家、政治家、经济学家、股票专家、军事家、建筑学家、医学家的生日或忌日确定为读书日,彰显了文学的普世意义。这并不是说哲学家、科学家、工程学家、经济学家、股票专家、政治家、军事家、农业家、建筑学家或医学家不重要,他们所从事的事业可有可无,这大概只是表明,文学家正因为所从事的是一种吃饱了饭、住暖了房、穿上了衣、挣到了钱之后才有闲进行的活动,是一种顶层活动,因此也才突显了生存需求满足以后的智慧倍加器的重要性。另外,文学也是无处不在的,文学既在文学作品中,也在哲学中,在工程中,在经济中,在军事中,在恋爱中,在建筑中,在医学中,在股票中,在农耕中,在两性中,在园艺中,在政治中,在美食中,在健身中,在谈判中,在一切中。我这么说,其实也显出了我的狭隘和偏爱,不必当真。
日益进步和愈来愈有影响的“合肥姐妹”这一文学创作群体,早早动议2016年出一本以纪念莎士比亚为主要内容的文学纸质书,要求每一位群员都写一篇读莎士比亚的相关文章。我妻子赶紧恶补《哈姆雷特》,并且回忆起我和她恋爱时的莎士比亚“桥梁”:20世纪80年代初,我和先生刚认识的时候,他向我推荐的第一本书就是这本《莎士比亚全集》。那个年代借书或送书给对方看,是年轻人谈恋爱的前奏,双方通过这一来二去的接触,创造机会和心仪的人儿见面,再以这本书的内容为话题彼此交流读后感,从而达到相互了解的目的。真正的心思不在读书上,大家都懂的,彼此心知肚明。这本书一直放在我的写字台上。有一次,一位男同学到我家,据说是顺便路过的(一段时间他总是路过我家,我明白他的心思,正好借此机会善意提醒一下),他随手翻开这本书,我说:“非常好看的一本书,男朋友推荐的。”只见男同学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很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句:“祝你幸福!”敢情莎士比亚还扮演了我与妻子之间护恋使者的角色!这使我想起阅读莎士比亚的一些事。1978年我人大学中文系读书,那时候每天早晨及晚自习后都会在校园里背书或大声朗诵名著,从金斯堡的《嚎叫》,到惠特曼的《草叶集》,从老子的《道德经》,到苟子的《劝学》,从海涅的《新诗集》,到普希金的《高加索俘虏》。莎士比亚的著作当然也在朗诵范围内,因为莎士比亚的剧作是全诗化的,抑扬顿挫,特别适合朗诵。
《哈姆雷特》中的名句“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也是我们同学晚饭后在校园内外散步时常常争论的话题。这一名句的中文翻译各有不同,在我存有的《莎士比亚全集(九)》这本书里,这一段的翻译是这样的: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默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那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结局。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嗯,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后,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是一个极其多义的话题。从哲学角度看,这说的是人生选择和人生意义;从社会学角度看,这牵涉到社会伦理;从政治角度看,这会减少投票率;从人文地理角度看,这是海洋文明与农耕文明的差异;从宗教角度看,这是信仰选择;从文学角度看,这是悲剧伏笔;从生产力角度看,这可能造成生产力的递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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