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范天增?”我问。
他惊愕地大张着嘴:“真不得了,你像诸葛亮!是范天增!我弄不懂他为何不来我家说服我,却去找容先生汇报!”
三根从门外探进头,说:“为了讨好老师呗!”
小柚说起初女孩的父母进教室感谢范天增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后来范天增满脸血红,好久不敢抬头,好像心中有鬼似的,他才感觉有些不对头。
“怎么能靠这样给老师留好印象?”李小柚振振有词,“我看不起他这样!”
可小柚不得不承认,他这个X被请到校长室听了半天批评,而且这一学期的品德分又会打个折扣;但他仍说不冤枉,因为他看见那女孩穿了条崭新的花呢裙,一枝独秀地走进教室,她没同他交谈,她不需要X出谋划策了,因为她的父母已经承认她彻底是个女孩。
“我很高兴。”他说,“她父母其实是很听我的建议的。”
三根说:“你已经够倒霉了。”
“人不能光想自己。”小柚说,“别人真心觉得绝望时,你能不伸出手去吗?”
三根说怪话:“你这思想,像可以参加二万五千里长征的。”
晚上,小柚又坐在那儿打哈欠,我说:“X,现在可以去睡了。”
“别讽刺我。”他激动起来,“说实话,我觉得你是对的!尽管男子汉不该轻易认输。”
“不管男的女的,首先要做个大写的人。”我说,“当然,社会对男性的要求更高,所以做个真正的男子汉是不容易的,不单要有热情,还需要智慧、经验和责任心。”
“这话很重要!”他说,“肯定不是你想出来的,快说出处在哪里?”
我说这就是李小柳的语录,他死活不信,大幅度摇头,并且敏捷地抓过笔记本,坚定不移地写道:有一位名人说……
再见到容先生是在一个极偶然的机会里。从X事件之后,他没再上门来过,也许没什么事需要家访。但我不断从小柚那儿听到关于容先生的消息。
“容先生让范天增参加团委委员的竞选。”
“容先生说这次参加科技夏令营,范天增最有希望。”
小柚说这些时,总用一种平和的、与己无关的口吻。许多班里的活动,他均排除在外,他似乎有点寂寞,找了许多书来看,说话时书面语增多,宛如一个小学究。关于容先生,似乎有点冷淡小柚,这是我的一种第六感觉,所以再见他时,我很想了解他对小柚的新看法。那次的偶然见面是因为区教委召开青年优秀教师代表大会,他和我都榜上有名。
“你好!”他快步走过来,说,“李小柚这几天在家里勤学苦练了吧?他想同范天增竞争,他没说?班里数理化比赛的第一名可以去参加科技夏令营。”
“是听他说要超过强有力的对手,”我点点头,“但他没提范天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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