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集由《海风今岁寒》《台风》《丁亥年失踪事件》《抬木人》《捧一个冰椰子度过漫长夏日》《夸父追日》《夜雪堆积如山》七个中短篇组成,是作者发表在《人民文学》《长江文艺》《山花》《大家》等刊物并被《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等刊物转载,入选多个年度选本的中短篇小说。《海风今岁寒》里,两少一老三个男人,各自面对生命断裂的某种心灵危机,沉沦还是拯救,值得深思。《台风》里,两次台风之间,一位身患绝症的老人,在不断学会如何有尊严地面对这即将到来的死亡。《抬木人》里,两个儿子与一位父亲的悲惨遭遇,隐隐约约指向多年前母亲的逃离。《捧一个冰椰子度过漫长夏日》里,拆迁即将抵达城市边上的一个村子,年轻的租客、房东与其他村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思,却又不得不面对这快速变化的现实。《夸父追日》里,三位高中时的同学,在多年以后,有的不断沉沦却如鱼得水,有人怀抱理想却因此变疯,各自的命运,都与时代交织一起,难以分清。《夜雪堆积如山》里,一个因工作不得不一直在路上的人,内心却一直牵挂着妻子与海岛上的老家,流浪与回乡的双重牵扯,几乎要把一个貌似平静的人撕碎。这些小说主题深刻,或探讨人如何面对死亡、或折射生命激变到来之时的坚守和反抗、或书写人们内心深处的幽暗、或反应城市变化所带来的风俗人心的流变、或反映人们面对理想与现实的艰难选择。这些小说,在各家刊物发表之后,都曾引起不小的关注,作者对时代人心的把握,在同龄作家里是比较少见的。
车停在这个无名小镇了。天色愈加深黑,一场雪已然赶到半途——但这并非司机停车的真正原因。司机踩停刹车的时候,倒也望了望天色,无边无际的黑涌来,像极了和这边疆远隔千万里之外不断涌上沙滩的海潮。司机往右一偏头,对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温少蔚说:“不走了,今晚在这里歇歇!”
温少蔚摘下耳机:“什么?”
“不走了。”
温少蔚看看天色:“杜师傅,你……精力真旺盛,你又想了?”
“雪要来了,下个镇子还远。”杜师傅也知道温少蔚不信他随口抛出的理由,反正方向盘在自己手上,他要停,这小温也没法子。这种长途的奔驰,不适时停下来,在这荒无边际的路上以同一种姿势向前,人会在单一、枯燥当中疯掉。路两旁都是戈壁滩,朝哪个方向看,都是一个模样。车窗外的场景很适合拍武侠片,随便放匹马,都是策马啸西风,都是天地苍茫。当这样的场景时时见到,并持续了有十年之久的时候,温少蔚只觉得内心空荡荡,对眼前的景物熟视无睹。
这些年老是从京城往边疆跑,公司里所有的司机都和温少蔚一起出来过,这杜师傅并不是一起同行最多的。大卡车运的是公司的一些大型变压器,他带着各种资料和表格,把这些机器运给全国各地——他觉得自己就是个镖师。需要这种大型变压器的地方,往往比较偏僻,他也因此钻到了各种别人听都没听到过的地方,尤其是新疆,那是他的主战场,一年之内,他至少有四个月都在戈壁滩上狂奔。早先还有新鲜感,拿个相机四处拍,现在别说携带不便的单反,连手机上的照片也没存几张,偶尔翻看手机相册,净是大半年前拍下的荒无人烟的空镜头。
镇上只有一家“福华旅店”,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推开门就是一股浓重的霉味。行李安置好之后,温少蔚就先洗刷了。头发没干,就先翻看随身带着的一本书。电纸书和手机已经很方便,他也在包里塞着一本下载满满的电纸书,可是没有一本可以翻页的纸书,他心里就不踏实。倒也不一定是为了看,只是不太想改变习惯而已。这些年,远离老家海南岛,身上残余的痕迹已经越来越少,发现一个都跟宝贝一般藏着,哪舍得改掉。书没翻两页,不隔音的墙壁,又传来了司机那压不住的寻欢声。
海风今岁寒/001
台风/037
丁亥年失踪事件/063
抬木人/096
夜雪堆积如山/117
捧一个冰椰子度过漫长夏日/129
夸父追日/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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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小说集里,林森展现了他的敏感与锋锐,也因此获得了此前被无视的新表达。这部小说集里的文学世界更开阔、更多元、更深邃。
——李少君
林森这部小说集充满了探索精神,他以巧妙的方式书写了传统断裂、死亡突袭、城乡剧变、内心逃离等主题,甚至还处理了青春与“革命”之间的某些隐秘关系。
——邱华栋
林森的写作有其丰沛的精神出处,亦有其清迈而净洁的审美诉求。
——雷平阳
林森的小说在地方经验与人类普遍的生活境遇之间搭建起坚实可信的关联。他的写作在经验的呈现和形式的敏感上均独具一帜。
——杨庆祥
林森的小说一直在揭示与人有关的那些非理性的隐秘与他物,就如是在人的自身上拉开了一个一个的抽屉,从而让人看到了一种并非源自主体的抽屉之物和超出于人的力量在人的世界的存在。
——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