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万点击量欧美奇幻热门新作;
◆ 颠覆人们对光明与黑暗、天使与恶魔的既往认知;
◆ 全新的三个时空维度,全新视角解构天使在人间,神灵在地狱的真相与权谋;
◆ 致敬《暮光之城》《吸血鬼日记》《德古拉伯爵》等经典吸血鬼小说;
◆ 我没有故乡。时光流逝,事过境迁,人们聚了又散,只有我,容颜不改,永生不灭。
◆ 人来到这世上,重要的是弄明白自己究竟是谁,明白这个,就有了活下去和抉择的勇气。
◆ 《莱拉传奇》三部曲,融合西方传说中的主要元素:天使、恶魔、精灵……从链接光明与黑暗的女主角莱拉的视角,讲述一段黑暗与光明此消彼长,世间除了黑白还有灰色的奇幻故事;谱写一曲人可以不必向宿命屈服,努力抗争就能活出自我的传奇史诗。
弗朗西斯卡隐居闹市,过着与常人无异的平凡生活。可她知道,自己非常特别:永生不灭,是不死之身。
凌乱的记忆片段让她隐隐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来自暗黑世界的约拿说她来自神域,可她为什么会被天使们苦苦追杀?
她想记起一切,弄明白自己究竟是谁,可恢复记忆似乎意味着复活一段她不想面对的痛苦往事……
她究竟该如何是好?
第一章
当下, 威尔士, 克雷盖镇
暮色苦重,黑夜来得越来越早,寂静之感越发鲜明,此时正是邂逅吸血鬼的最佳时机。
我把挡在眼前的几缕金发捋到脑后,一边重新扎我的长马尾辫,一边盯着一个垃圾袋,怕它会掉下来。在酒吧后面,有一大堆岌岌可危的垃圾袋,而我刚刚又放了一个在上面。我非常希望能静一会儿,却不想待在外面。我害怕黑暗。
“弗朗西斯卡!”海顿先生浓重的威尔士口音传来,他就像一根烧得通红的拨火棍,穿透了周遭的冰层。
我叹了口气,闩上后门,匆匆回到酒吧里。我累得都迈不开步子了,谢天谢地,打烊时间到了。我们这儿人手不足,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海顿先生的妻子去卡迪夫逛街还没回来,所以今晚我只好扮演北海怪妖,假装自己有很多只手,可以端超级多的啤酒。
有时候,我希望自己能正常点儿,在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干一份轻松愉悦的工作,不用和当地这些醉鬼打交道。可是,没有合法的身份证件,我能奢求的也只有付现金工资的酒吧工作了。我很感激像海顿这样的雇主,他们愿意物色为了一点儿小钱就任劳任怨的壮劳力。
“再来一杯啤……啤……啤酒,亲爱的,来,给我满上!”中年男人朝我晃了晃空玻璃杯,我礼貌地笑了一下。
我来这儿工作的时间并不长,但足以发现,他永远是最后离开的一个。
“好了,布罗德里克先生,打烊了,你该回家找你那可爱的妻子去了。”我把玻璃杯从他攥紧的手里撬了出来。
“啊,开玩笑!你我都清楚她一点儿都不可……可……可爱,她从……从……从前是个妓女,所以我才娶……娶……娶了她!当然,她……她……她戴上戒指之后就变了!”他磕磕巴巴地说出了这句话。
“好了,格莱恩,够了,快走吧!”海顿喊道。
我担忧地朝海顿飞快地瞥了一眼,把头往我们最后这位顾客那边点了点。他耸了耸肩,于是我只好绕出吧台,伸出双臂,诱使布罗德里克先生来抱我。
“啊,真好……好……好。艾伦都不抱我了……什么亲……亲……亲密的表示都没有……”
我把手悄悄伸进他的上衣口袋,摸到光滑、冰冷的车钥匙。屏住气,我退后一步,把钥匙放到自己牛仔裤的口袋里。如果靠偷窃为生的话,我绝对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但遗憾的是,那并不符合我的本性。我只能过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日子。
我为布罗德里克先生叫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开始擦桌子,还悄悄塞给他一包蜂蜜烤坚果,希望这能让他清醒点儿。
二十分钟后,我觉得司机应该快到了,于是朝海顿打了个手势,可他压根儿没注意到我的求助信号,只是对着墙上的电视挑台,寻找体育热点节目。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来吧,你。”我挽住布罗德里克先生的胳膊,用我娇小的身躯支撑住他的重量。
“你是个好姑娘。”他咕哝道,拍拍我的头,好像我是一条听话的狗,刚给他叼回一根木棒。
我让他倚在砖墙上,自己开始跟上了锁的门做斗争。鉴于我已经超过三分钟没呼吸到新鲜空气了,这场斗争格外艰难。“全是拜你所赐啊,布罗德里克先生。”我呼出一口气。
等我们走下斜坡后,我停到路边,仍然支撑着布罗德里克先生两百磅的体重。想站稳显然是奢望,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连带着把我也一起冲到了马路中间。他朝地上跌去,我用力扶住他,想让他跌得轻一些。
突然,几道亮光凭空出现,轮胎在结冰的马路上打滑所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吓了我一跳。出于自卫,我猛地扬起一只手。刹那间,世界似乎停滞了。我抬起胳膊,手指张开挡住刺眼的黄色车前灯。透过指缝,我看见令人目眩的黄光变得忽明忽暗,最终变成一片昏暗的霓虹。老旧、粗犷的沃尔沃旅行车变成了一辆曲线流畅的黄、绿两色出租车,克雷盖的夜晚渐渐幻化成纽约的黄昏。我仿佛凝视着一只水晶球,之前某一世临终前的记忆被呈现在眼前。
我的手还停在半空,黄、绿两色的柴克牌出租车就轰然撞了过来,我砰的一声猛砸到挡风玻璃上。玻璃应声碎裂,我翻滚着飞过车顶,跌落到马路上就再没了动静。路人朝我冲过来,四周一片恐慌。一个年轻男子推开围观的人群,呆呆地望着我扭曲的肢体,他穿着羊毛开衫、小脚西装裤、山羊皮鞋。我意识到,这一切大约发生在20 世纪50 年代。
他似乎给我检查了一下,然后握住我的手,我注意到自己回握的时候指关节已经惨白。我吐出最后一口气,胳膊软软地垂下。
那一刻,他低下头,礼帽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静电声悄然响起又隐去,我猛然回到了现实,闻到了橡胶灼烧的味道。在离我和布罗德里克先生只有十几厘米远时,出租车司机刚刚滑停。
“你没事吧?”出租车司机一边冲下车,一边喊。
我花了一分钟时间去适应。在司机的帮助下,布罗德里克先生一面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面发出醉鬼的笑声。
“嗯,对,没事……”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家伙可麻烦了。”出租车司机提心吊胆地挪着小碎步,把布罗德里克先生一把塞到后排座上,“你确定没事吗?”他问这话的时候,我正颤巍巍地往路边走。我只是点了点头。他们一走,我就无力地靠到酒吧墙上,休整一下之后才回去做完自己的工作。
我继续手脚麻利地默默忙碌,试图忘记自己刚刚看到的景象——那种情景我可不想记住。
终于,海顿看的电视节目播完了。“好了,弗朗西斯卡,你收拾完桌子了吗?”他问,靠在吧台上,摇晃着杯底的威士忌。现在,他把注意力放到了我身上。
“是的,我走之前你还有别的事吗?”我问道,一边穿上自己的V 领上衣,一边把目光投向衣架上的羽绒服外套。
“没了,回家吧。”他顿了一下,然后盯着我的胸口,眉毛微微一挑,问道,“嘿,有人等你下班吗?你可以留下来,跟我喝一杯吗?”
我勉强挤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摇摇头,走过去拿我的外套。可悲的是,没人等我下班。我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我不能在任何地方久留,所以也交不到朋友,即便我留得久一点,也很难与人亲近。唯一一个真正和我有交情的对象,至少在这一世是唯一一个,在几年前毁掉了我对他人的全部信任。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但他对我造成的切肤之痛永远提醒着我——背上那道长长的疤痕。
一想到他,难免又会让我想起她——阴影中的女孩,我生命中的又一个谜团,我真不知是该欢迎还是该惧怕。她每每在我遇到危机时出现,可我根本不清楚她是谁。
“弗朗西斯卡?”海顿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好意思,不了,我必须走了,明天见。”
我拉上羽绒服外套的拉链,匆匆朝门口走去。在克雷盖,羽绒服是冬天必备的衣物,这是我学到的经验。我把手插到羽绒服口袋里,沿着乡间小路往家走。
紧贴着道路两侧生长的茂密森林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光秃的树枝虬曲、纠结,仿佛捍卫着一座已然消失的城堡,城中百姓在咒语的魔力下已沉睡千年。在森林中,时间似乎停滞了,就像我一样。
我快步朝坡路上方走去,一股湿润的气味弥漫在四周。我喜欢住在这样安静的社区里。在这种地方比在大城镇里更容易找到废弃的住宅。在这儿,我偶然发现了一处旧建筑的残破外壳,我愿意相信,这里曾经居住着幸福的一家人。我能想象出,他们曾在周围的树林里奔跑,在林边的小溪里嬉戏。
现在,房子里已经空空如也,外表破败不堪,门窗上钉满了木条;不过,在我换到下一个地方之前,这里至少算个栖身之处。
我只能不断更换居住地点,因为我的容貌被冻结在十七岁。我的假身份证上显示我二十一岁,但我知道自己的实际年龄远比外表看上去大很多。我不清楚为何会这样,只知道睡着的时候,我会梦到前几世的过往。即便清醒着,有时候一段过去的记忆也会浮现在我的脑海,仿佛不久前才刚发生过。虽然我有一些难以言明的直觉,但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依然混乱、繁杂。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处。
我低头盯向水泥地面,觉得自己就像这路面一样,毫无生气可言,只是存在着罢了。至少这条路还能通向某个地方,有它存在的意义。可我全然不知自己的意义在哪里。
我的梦境里不只有阴暗的经历,也有光明的回忆。确切地说,是有一道光。它是那么明亮,似乎能驱策我,把我往前推。还有一个影像,一张脸,占据着我每天的思绪。他是那样气宇轩昂。
他的笑容能挑逗我,戏耍我,但他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中。我的全部记忆、幻象和梦境中都有他的存在。即便是此时此刻,我仍渴望靠近他。尽管这听上去很疯狂,但我冥冥中确信,他手中掌握着能打开我的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我必须找到他,他的名字一直矗立在我的记忆之巅,回荡在我的周遭。当疾风从林间呼啸而过时,也呢喃着他的名字,那个拂过我苍白肌肤的名字:加布里埃尔。
正当我渐渐陷入有关他的思绪中时,我的左侧突然出现了异动,我随即听到一声哀鸣。听上去很像是狐狸的叫声,但十分痛苦。我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
我把头慢慢转向森林,在黑暗中辨认出一个人影。哀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痛苦。我鼓起勇气,一边把这里想象成童话世界,一边蹑手蹑脚地朝森林深处走去,一直走到我分辨出一个人形才停止。我走近了一些。那人猛地抬起头,他的目光直望进我的灵魂深处。他盯着我的目光中满是怒火,他面色冷硬,皮肤像陶瓷一样细腻。他看上去和我年纪差不多,也许会大上几岁。他的黑发乱糟糟的,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完美的外形。这一刻我便知道,他不是人类。
他弓着背在地上缩成一团。我的第一个直觉就是转身逃跑,能逃多快就逃多快。可是他受伤了,而且很痛苦,所以,我忍住逃跑的冲动,但仍然和他保持着距离。或许,他能嗅到我的恐惧。
“你需要什么帮助吗?”我问道。他仍然盯着我的眼睛。
“我必须离开这儿,他们来抓我了。”他哽咽着回答道,声音柔和,但有些颤抖,操着美国口音——我猜,应该是美国东海岸的人。他可真是背井离乡啊。
我点点头,虽然完全不清楚他在害怕什么,也搞不懂他怎么会蜷缩在我的脚边。
“我不会伤害你的。”他说。我下意识地觉察到他在说谎。
“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我扶着你的话,你能走吗?”
他冲我发出一声咆哮,好像在嫌弃我说的话愚蠢至极。环顾四周,我考虑着各种可能性。“待在这儿别动。”我说,但随即意识到他也动不了。
我冲回到坡路下面,想随便找一辆停在酒吧附近的车。最终,我的目光落到了一辆小卡车上,它就停在主干道旁边的拐角处。那是布罗德里克先生的车。我拍拍牛仔裤的口袋——钥匙还在我这儿。我径直向卡车跑去,来到驾驶座的一侧。他竟然连车门都没锁。我压动门把手,一下子坐到驾驶座上,迅速转动钥匙点火。汽车启动了,发出一声响亮而愤怒的噪声,我轻踩离合器,把车从路边开了出来。
我把车停到森林旁边,跳下车,匆忙间车门都没关严。我冲回到那个人影所在的位置,看见他正无力地靠在一棵树上。看得出他几乎没有力气了,似乎很不舒服,所以正在调整坐姿。
“走吧。”我一面走近他,一面低声说道。
把他的胳膊扛到肩上之前,我犹豫了一下,但最终我还是用力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他看向我,眼里跃动着欲望。一股寒意窜上脊背,我本能地退缩了。
“为……为……为什么要帮我?”我扶他站起来的时候,他结结巴巴地问我。
我一边费力地朝汽车那边移动,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因为我们都偶尔需要帮助,无论我们是谁。”
我感觉他犹豫了一下,或许在怀疑我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的吸血鬼身份。他根本不晓得我曾经遇到过他的同类。我曾经被一只吸血鬼欺骗过,而代价就是我身上的伤疤。
我们走到卡车旁,我把他轻轻扶到驾驶员旁边的座位上,关上门,以最快的速度跳进车里。我把有点儿发紧的离合器踩到一挡,加速驶上了乡间马路。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弗朗西斯卡。你呢?”
他窃笑一声:“约拿①。”
“我能帮到你什么吗?”我问。他没有回答。
不久,我们就回到了房子那里。从他的脸上我能看出,他没有攻击我的体力。这让我稍稍安下心来,短期之内我不会被吸干血了。但我开始重新考虑起自己的决定来,我不晓得自己要怎样才能帮上忙,有些茫然。
熄火的时候发动机哀怨地咕哝了一声,我关掉车前灯。立在我们眼前的庞大房屋外壳曾经是别人的家。倘若是在夏天,这会是一处惹人惊艳的景色。而此时此刻,在漆黑的夜色中,它却是一处充满了阴暗秘密的诡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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