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苏格兰作家格雷姆•麦克雷•伯内特的悬疑小说,原名《他的血腥计划》(His Bloody Project),入围了2016年布克奖短名单。讲述了1869年发生在苏格兰高地农场的一场谋杀案。一个名叫罗德里克的17岁少年残忍地杀害了村中警员拉克兰•麦肯齐和他的女儿芙洛拉、儿子唐纳德。在律师辛克莱的鼓励下,在监狱中等待审判的罗德里克写下了回忆录,根据这份回忆录人们不难看出他的确是有罪的,但他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却众说纷纭。作者用证人的证词、凶手的自述、尸检报告以及当时的庭审记录等素材,完美再现这场十九世纪苏格兰高地农场的真实谋杀事件。既是一部真正精巧的犯罪小说,又是一场扑朔迷离、引人入胜,又无比烧脑的探案游戏。
杀入布克奖短名单的一匹黑马,现象级神作,轰动世界文坛。成为多年来入围布克奖独树一帜的类型化小说,也是当年入围布克奖短名单中,畅销的作品。
辛克莱先生站起来对陪审团进行最后陈述,但讲话时并未带着败者的感觉。菲比先生写道:“值得称赞的是他受到了自己证人带来的羞辱后,又振作了起来,若是有人能给了注定要失败却又迫切想要反击的人一个机会,我们勇敢的辩护律师现在正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先生们,正如我博学多闻的同僚所说,这场悲剧的事实没有什么争论的。”他说道,还把手放在了陪审团席位间的隔断上,“辩护方争论的并非是可怜的死者是否死于在座的犯人之手,此时真正重要的问题不仅是案件的事实,而是犯人心中所想。我会说这起案件里的受害人不是三个人,而是四个,第四个就是这三天一直坐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恶人。那这个人又是谁呢?一位年仅17 岁的年轻人;一位深深迷恋家人、对家人忠诚、勤勤恳恳工作的佃农。我们也了解到犯人爱戴的母亲不幸去世后他发生了多大的变化,我们也了解到自此之后他们一家人生活在多大的阴影中。我们已经从犯人的父亲,犯人如此挚爱的父亲口中得知,他经常用拳头揍犯人。我们也从他们的邻居卡米娜和肯尼斯•默奇森一家口中得知,他经常兴致勃勃地自言自语,只要有第三方靠近就会停下来不再说话,这就说明他在说话时思维是混乱、受到干扰的。默奇森先生也证明说犯人好似‘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埃涅阿斯•麦肯齐先生说得更直接,他说我们都觉得他是村里的白痴,是弱智,他的行为举止和周遭环境不协调。我认为其他证人不情愿给犯人烙下精神失常的标签只是因为克尔杜因的村民都很宽容与善良,麦肯齐先生只不过是用了自己笨拙的方式说出了大家的心中所想。我们也听到了罗德里克•麦克雷的心情波动有多么大,行为有多古怪,不管以何种方式来衡量,他的神志都不健全。而当拉克兰•麦肯齐刚刚接任了警员这一职位时,滥用职权迫害麦克雷一家,我实在找不出其他更合适的词来描述他的所作所为,这位不安的年轻人被推离了理性边缘。罗德里克实在束手无策,便杀害了拉克兰•麦肯齐,在执行这一可怕的计划时牵连了两个无辜的旁观者。”
“这些行为很可怕,无可辩驳,但重要的是这些行为背后说明了罗德里克•麦克雷的异常精神状况。他的行为方式和你我的一样吗,和精神正常的人一样吗,他想过要逃走吗, 想过否认自己犯的罪吗?都没有,被捕时他十分镇定,也大方承认所做的一切。他没有表现出后悔,因为他绝不会动摇自己的立场。”
“先生们,你们一定要问问自己他为什么这样做,唯一的答案就是在他自己的脑中,他不曾认为,或现在也还不认为他做了错事。在罗德里克•麦克雷的思想里,自己所做的事不过是对家庭遭受的骚扰做了一个回应,这个回应合理且无可避免。在座的先生们和女士们,”辛克莱先生这时张开双臂面向整个庭审室,“你们都看得出来他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但罗德里克•麦克雷却看不出来,这也是这起案件的症结所在,他从不知道对与错。若想让一个人认罪,必须得有身体行为充当证据,这一点毫无争议,但还得有心理行为做证据,行凶者必须得知道自己做的是错事,但罗德里克•麦克雷并不知错。”
“你们也应该聚精会神地听到了博学的汤姆森先生的证词,我不会回避这个问题,他称罗德里克•麦克雷真正攻击的对象不是拉克兰•麦肯齐,而是他的女儿芙洛拉。但我想对你们声明,我想对你们强烈声明,汤姆森先生对这一细节的观点只不过是猜测。我们该如何验证他说的是否正确?我们得看看犯人作案后接下来发生的事,在杀害三个人被捕后的非常时刻,罗德里克需要再另外编造一套说辞,谎称自己做过什么。对于一个心智正常的人来说,是无法沉着冷静地做这样一件事的。”
辛克莱先生停了下来,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眼睛看向屋顶,好像他才是需要认真思考问题的那个人,然后接着说: “有人可能认为犯人在犯罪之前就想好了这一系列的说辞, 然后去麦肯齐家杀了芙洛拉,之后又说自己去那儿是为了杀她的父亲。但这一叙述中有一个致命的瑕疵:罗德里克不知道拉克兰•麦肯齐会回家,不知道他会干扰自己犯罪。汤姆森先生的犯罪版本若想成立,需要具有极其复杂的思维模式,而且我觉得完全没有逻辑。而法庭上所有呈上的证据都表明犯人是去杀拉克兰•麦肯齐的,这一行为在他自己混乱的大脑中认为是合理和正确的。同时他也夺去了芙洛拉•麦肯齐和一位儿童唐纳德•麦肯齐的生命,种种行为正能说明他完全没有理智。汤姆森先生的确将你们的注意力引到了芙洛拉•麦肯齐可怕的伤口上了,但我想问你们,这些行为是一个有理智的人能做出来的吗?先生们,显然不是。若是有人同意证据都指明罗德里克•麦克雷杀害拉克兰•麦肯齐是因为无法遏制体内的冲动,想要报复他对自己家庭带来的痛苦, 那么你们就得同意汤姆森先生所说的,罗德里克•麦克雷是没有理智的,他患上了‘非谵妄性躁狂症’或是‘道德精神失常’,根据法律不能让其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恳求你们将犯人裁决为无罪, 你们肩上承担着重任,但也必须依照法律行事,不可因通情达理或是对这种可怕行为的嫌恶感觉而动摇。在犯罪时,罗德里克•麦克雷完全失去了理性,出于这一原因就得宣判他无罪。”
菲比先生写道:“这是一个精湛的总结,总结时沉着自若。在座的人都不得不承认犯人遇到了一位有才能而且非常细致的辩护律师,最正义的精神穿越了苏格兰大城市的中心。”
辛克莱先生回到座位上,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眉头,他的助手拍了拍他的肩。在过道的另一侧,吉福德先生微微低了低头,以传达作为专业人士的赞赏之情。
庭审室内引起了一阵喧闹,法官再次维持了秩序,他命令陪审团三点开始陈词,时间为两小时。对此,菲比先生写道:“法官总结语就像天平一样,毫无偏颇,这要完全归功于苏格兰完善的法律系统。”
序言
证词
罗德里克•麦克雷的自述
词条
尸检报告
行走在疯人院的边缘
庭审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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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扣人心弦的犯罪故事,一本让人陷入深度联想的历史小说,文笔绚烂,全都集于一书,麦克莱•伯内特是苏格兰文学史上杰出的新声音。”
——克里斯•都兰
“这场心理惊悚剧的核心既是一场历史复仇悲剧,又是一场庭审闹剧。”
——伊恩•斯蒂芬
“巧妙、聪明又有趣味,每一个文字都让我异常期待他的下部作品。”
——路易斯•哈奇森
“引导你走向蓄谋已久而又阴暗的死胡同,让读者在拐角处误入其中,这便是伯内特的乐趣。”
——阿里斯特尔•布莱德伍德
“用详细的语言唤醒了对19 世纪中期苏格兰壮丽而又吸引人的高地生活的记忆,文笔毫无瑕疵,让人心悦诚服。”
——J•大卫•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