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杯琼浆,也是一杯毒酒;
它赐给你痛苦,也赐给你快乐。
我是一名妇科医生,我每天都会接触到她们那些难以启齿的病痛,我的职责便是为她们解除痛苦。假如我看她们的笑话,出卖她们的隐私,将他们的病痛当做谈资,我就是个毫无廉耻的卑鄙小人。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不便说也不能说的事情发生了,我只能将一切藏在心中,或者写入我的笔记。
男女是人的性别,医生是一种职业,两个话题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然而,英俊潇洒的冯笑阴差阳错地当了一名妇产科的男医生,许多说不清道不明、不便说也不能说的事情发生了。然而,他只能将一切藏在心中,或者写入他的笔记。冯笑心地善良,感情细腻,凭着男人对女人天然的同情心,尊重和善待她们,赢得了她们的认同和赞誉。然而她们却从女性的浪漫情怀出发,将他的尽职误以为异性的关爱,将他的善意呵护当做男性的温暖,芳心大开,暗送秋波。冯笑坚守着职业道德的底线,不敢打开心锁,不敢越雷池一步,守身如玉,来自心底对异性的排斥使他几乎成为一个冷血动物。久而久之,在粉色氤氲的温柔乡中,在风情各异的女性诱惑下,冯笑不知不觉陷入情感和欲望的泥淖。
庄晴觉得自己是个悲剧,其实我比她可怜多了,但是我不会到处嚷嚷,因为我怕人家看轻我。
晚上,我直接去了庄晴那里。
按门铃,里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门被开了。
“哥。”陈圆的眼里充满着惊喜。她身后是庄晴,正歪着头在冲我笑。
我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来,都让我抱抱……”
我拥抱了她们。只是拥抱,因为我需要温暖。
整个晚上,我们三个人相拥而眠。只是拥抱,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我不想和她们发生任何事,因为我实在太疲倦了。
半夜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庄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了我的怀抱,她背对着我睡得很香甜。而陈圆依然像小猫一般地蜷缩在我的怀抱里面,也睡得非常香。
我心里的柔情顿时升腾起来,轻轻地拢了拢她的身体,闻了闻她的秀发,顿时感受到了一种迷人的馨香。
她的身体动了一下,我轻轻地拢了拢她,然后拍打着她的后背。她顿时更靠近我了,还伸出手来将我抱住,嘴唇在我下巴上亲吻了一下。
我以为她醒了,也亲吻了她一下。可是,接下来却是悄无声息。我不禁笑了——这丫头。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放亮了。
“你们两个,谁去买早餐啊?”我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然后问道。
“你自己去吧,我还想睡一会儿。”庄晴说。
“我去。你们睡一会儿。反正我不上班。”陈圆道。
“好。你去。给我买包子,酱肉的。”我说。
“知道了。现在还早,我先熬点稀饭啊。”她已经起床。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陈圆,你下周可以去上班了。到时候你直接去找林厅长。”
“真的?”她高兴地问,“你陪我去好不好?”
“怎么要我陪呢?今后你会成为公务员的,可不能老是想要别人陪你。你得学会独立工作。”我说。
“冯笑,陈圆是心里害怕嘛,到时候你陪她一下嘛。”庄晴对我说,随即去对陈圆道:“我不吃包子,我要吃豆浆和油条。”
“嗯。”陈圆说,然后朝卧室外边走。
“我也起来了。最近发现自己好像长胖了许多,得起来锻炼一会儿。”我随即对庄晴说。
“别……陪我再睡一会儿。”她轻轻地将我抱住,低声地道:“我想要你了。等陈圆出门后我们就开始。”
早上醒来心里本来就浮动,现在,庄晴忽然提起来了,我内心的激情顿时勃发出来。
可是,陈圆还没有离开,我听见外边不时地传来她的脚步声。很显然,这是她在熬稀饭,还有洗漱。
“等等。别着急。等她走了来。”我低声地说。
她痴痴地笑,紧紧朝我依偎过来,唇,开始亲吻我的脸颊,还有耳垂。
“别闹,她听见了不好。”我摆动着我的脸说。
她继续地笑,不过不再来亲吻我了。
我其实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澎湃,但是只有忍住。
这段时间过得好漫长,心里的激情一直被压抑着。
终于,我听到外边传来了陈圆的声音,“哥,庄晴姐,你们帮我注意一下厨房的稀饭,我出去了。”
“好。”我大声地应着,竟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
外边传来了大门被关闭的声音。
庄晴轻盈地坐在床上,嘴角里带着一丝少女般幸福的笑。我也坐到床上,却暂时没有显现出暧昧的神情。
我一手揽在她的肩膀上,一手轻抚着她露出的半截大腿,白皙,光泽,稍一使劲儿就能捏出水来似的。她的腿,太嫩太嫩了。
巨大的诱惑和情调,让我的激情开始积聚。
庄晴就坐在我的身边,她是如此的俏丽可人,她的身体是那么的完美,浑身上下充溢着沁人的香气。我迫不及待地拥搂住她,轻轻地将她斜放在床上。
庄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睫毛闪烁,小脸儿红扑扑的。我吻住了她的唇。
于是,很快地,这个世界上便只剩下这二人的世界。
当她那件惊世骇俗的胴体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的欲望,瞬间达到了极限。
我的激情被燃烧得如火如荼,有种声音在不断告诉他,这个身体是属于我的……激情的时光一刻一刻划过,她温顺,配合,他坚挺,阳刚。这次,在我们彼此的心中,似乎没有了任何杂念,一心只想让对方从自己身上得到满足。人性的欲望,在这鱼水的交融里,绽放出别致的光彩。
我哪有时间陪她说话,只是用更猛烈的冲击当作答案馈赠于她。
我能感觉得到,庄晴一直在迎合,虽然她的动作幅度并不大,但却是清晰的,她仿佛在向我展现自己的一切,包括身体,包括深爱。
这种惊天动地的较量,使得我们身下的大木床颤悠颤悠地晃荡着,并发出阵阵“吱吱”的声音,伴随着我们的节奏,活像是在演奏一曲伴奏乐。
激情,总是在最猛烈的冲撞中进入尾声,心理上却像进入了一个极乐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快乐,只有幸福,只有我们两个人。
“多久了?”我忽然回到了现实,轻声地问身旁的她。
“不知道。”她慵懒地回答我道。
“我自己看。”我说,随即去床头柜上拿起手表,“啊,快起床,时间差不多了。洗漱完毕、吃完饭打车到单位正好合适。”
“冯笑,我不想起床。”她嘀咕道,声音带着小孩子般的嗲声嗲气。
我晃动着她的肩膀,“起来吧。在你还没有换工作之前,还是好好上班才是。”
她即刻撑起了上身,看着我问道:“对了,你上次告诉我已经给我找好工作了。究竟是什么工作啊?”
“我朋友准备开一家女性高级休闲会所,里面要设置妇科的检查项目。到时候你可以去那里上班。虽然工作性质和现在一样,但是待遇肯定要比你现在高几倍。”我说。没有说出林育的名字。
“哎,还是当护士啊。我都厌烦了。”她叹息着说。
我顿时笑了起来,“你不是说了吗,除了当护士你什么都不会的吗?对了,你可以找你表舅,让他把你安排到行政科室去。那多清闲?”
“我才不想去搞什么行政呢。天天陪别人喝酒。烦都烦死了。”她嘟着嘴巴说。
我大笑,“你以为每个搞行政的都有酒喝啊?当领导的才那样呢。”
“不一定。”她说,“我就发现我们医院里面的那些行政人员经常在外面喝酒。”
“呵呵。随便你吧。快点起来啊。不然真的会迟到的。咦?陈圆怎么还没回来啊?不就出去买个早餐吗?怎么花这么长的时间?”我诧异地问道。
就在这时候,卧室的门忽然打开了,我猛地一惊,发现门口处站着的竟然是陈圆,她正看着我们俩笑,“还不起来?要迟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尴尬了一瞬之后才问道。
“早回来了。你们两个,嘻嘻!如果我不早回来的话,锅里的稀饭早煳了。快点啊,东西都上桌了。”她朝我们俩笑着说,随即退了出去。
“这丫头。怎么老是这样忽然出现啊?”我苦笑着去对庄晴说。
“你还要咋的?她那么漂亮,不但喜欢你,而且还不吃醋。这样的女孩子你哪里去找?”庄晴瘪嘴说。
我深以为然,内心里面难以言说。
吃饭的时候,陈圆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和她吃的是稀饭包子,庄晴是油条加豆浆。
“好好吃。小时候我最喜欢吃这东西了。”庄晴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最好少吃油炸食品。致癌的。”我说,“而且外边那些摊贩用的油不干不净的。”
“冯笑,你别这样好不好?本来好好的东西被你说成这样,你还让不让人吃了?”庄晴顿时不满起来。
“哥说得对。今后你还是尽量少吃这些东西为好。庄晴姐,你不知道,我看炸油条的油黑糊糊的,也很不放心呢。”陈圆也说道。
“得,你们两个今天是真心想恶心我是不是?”庄晴笑道,“行,明天开始我不吃这东西就是了。”
“其实你们的包子也很脏。谁知道那里面的肉是什么肉呢?耗子肉也难说呢。”庄晴又道。
“庄晴姐,你别说了,好恶心。”陈圆大叫起来。
我也觉得恶心,“是啊,今后尽量不要在外边去买这些东西。庄晴,这样吧,每天回来的时候,你去我们医院食堂买些馒头什么的回来。医院食堂的东西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
庄晴看着我,“冯笑,你的意思是说,从现在开始,你要搬过来住了?”
我一怔,“尽量吧。不过我心里很不踏实。对了,最近宋梅在忙些什么呢?我怎么很久都没见到他了?”
庄晴“啐”了我一口,“我怎么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话有些问题,急忙地道:“没什么。今天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哥,你老婆的事情怎么样了?”陈圆问道。
我叹息,“刚才我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呢。”
“哥,你真是一个好人。”陈圆幽幽地道。
我不禁汗颜,苦笑道:“有我这样的好人吗?背着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和其他女人厮混。哎!”
“哥,你是男人,在心里面有我们女人就行了。没必要自责。”陈圆说。
“你这样想?”我诧异地问她。
她点头,“我是孤儿。我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不要我。虽然我恨他们,但是我想,他们一定有他们的难处。或者他们也是因为不能结婚才不得已这样做的呢。哥,最近我老是在想你和我们的事情。我想,要是我们也有了孩子的话怎么办啊?难道也要把他扔到孤儿院里面去吗?最近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我想,如果我们真的有了孩子的话,我肯定会把他养大的,因为我不想再去与别人结婚了。我有你就够了。孩子的爸爸是你,妈妈就是我。即使我们不能结婚也是这样。只要你心里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就可以了。我不奢望其他的东西。我想,我的父母或许是因为舍弃不了很多东西才舍弃了我。我可不想让我们的孩子今后和我一样。哥,你是好人,所以我完全相信你会永远记得我和庄晴姐的。”
我黯然。
“陈圆,你有孩子了?”庄晴忽然地问道。我猛地一惊,急忙去看着她。
刚才,陈圆在说话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我把她的话当成了一种假设,而且我完全被她的话震惊、感动了。现在,听庄晴忽然这样问起,我心里顿时有了一种恐慌,难道她真的有孩子了?
她的脸顿时变得通红,低着头,轻声地道:“嗯。我最近觉得不大舒服,就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我怀孕了。”
我张大着嘴巴看着她,“陈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你去看医生怎么不给我讲一声?我就是妇产科医生啊?”
她的脸更红了,“哥,我开始不敢确定嘛。”
“太好了,太好了!”庄晴猛然地去抱住了她,“陈圆妹妹,对不起啊,今天不该让你去买早餐的。今后这件事情交给我好了。冯笑,太好了。这下你终于可以当爸爸了。”
我顿时也喜不自禁起来,看着陈圆,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冯笑,你今天就不要去上班了吧?在家里好好陪陪陈圆。”庄晴对我说。
我看了陈圆一眼,只见她红着脸很扭捏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她也很想我陪她。可是,我怎么好请假呢?
“陈圆,时间还长着呢。从现在开始,我天天来陪你好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我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顿时有了一种内疚,“要不我给秋主任打个电话?”
“别,你去上班吧。下午早点回来。我去买菜给你们做饭。”陈圆急忙地道。
“也行。那你就辛苦啦。”我还没来得及说,庄晴就已经接口说了出来。
我笑道:“嗯,就这样。”
下楼的时候,我在电梯里面看着庄晴不住地笑。
“干吗这样看着我?”她瞪了我一眼后问道。
“庄晴,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孩子啊?”我笑嘻嘻地看着她问道。
她却在摇头,“冯笑,我可不敢了。”
我很诧异,“为什么?”
“你老婆在里面,现在陈圆已经怀了你的孩子,那她今后就可能和你生活在一起了。我算什么呢?”她幽幽地说,“即使我愿意像现在这样继续和你们在一起,但是生孩子的事情我就不敢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也给你生了孩子,那你就是犯罪了,重婚罪!明白吗?”
我霍然一惊,“真的吗?”
她摇头,“你想,你和两个女人生孩子,这不是重婚罪是什么?”
我一怔。虽然我不太懂法律,但这起码的规定我还是知道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分了,竟然有得陇望蜀的奢望。
“对了,冯笑,今天我们一起去我表舅办公室好不好?”出电梯的时候,庄晴忽然问我道。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情?”
她轻轻地打了一下我,“你忘了?试管婴儿的事情。”
我这才想了起来,顿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不忙,我和苏华商量了再说。”
“可是,我已经给表舅说好了,你今天要去找他的啊?”她说。
“这……”我顿时为难起来。因为我忽然想到这件事情必须先给秋主任打招呼才行。
关于试管婴儿项目的事情,我一直有个想法:这个项目确实需要开展起来,因为我们毕竟是三甲医院,而且这种项目对我们自身的学术研究也很重要,有了这个项目的话,今后我们提副教授、教授就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是,秋主任毕竟是我们科系领导,这件事情如果不通过她的话,可能会不合适。
这个意见我曾经与苏华交流过。可是她觉得没有必要。我估计她可能在秋主任那里碰过壁。
不过,我依然认为,这件事情如果不对秋主任讲的话,始终是一个麻烦。
现在,庄晴对我说起这件事情来,我很是为难。最近一段时间我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包裹着,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这样,我上班后马上就去和苏华商量,不管怎么样,今天上午都要去章院长那里一趟。”我说。
“嗯。就是嘛,不然的话,他肯定会批评我的。”庄晴说。
我忽然想起那天我与洪雅一起吃饭之前碰到的那个漂亮女人,还有庄晴的表舅章院长。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天,我发现那个漂亮女人很亲热地在和章院长说着话。可惜的是,我和洪雅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出来。虽然当时我很害怕被章院长发现自己,但是我内心的好奇感却依然是那么强烈。现在,那种好奇感就更加强烈了。
我想,章院长或许与我一样,他在外边也有女人。同时,我倒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因为大家都是男人嘛,而且他还是领导,机会就更多了。
出了小区然后打车。
“你准备今后天天打车啊?”庄晴问我道。
我一怔,“今天打了再说吧。”
“一天来回五十元,一个月就是一千多。太奢侈了。”她说,“算了,你打车吧,我还是去坐我的公共汽车。”
我哪里肯同意,“别啊,明天我们坐公共汽车吧。”
“冯笑,你想过没有?医院的人要是看见我们两个人每天一起进出的话,会怎么想?”她却这样说道。
“这……”我顿时明白了她担忧的是什么事情了,“好吧。我先走了。”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是啊,今后怎么办呢?除非她不在我们医院工作了。猛然地,我想起了庄晴刚才那句话可能包含的另外一层意思来,她很可能马上就要离开我了。
她在电梯里面对我说过的那句话,还有刚才上车前她话里面所表达的意思,都透露了这种可能。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难受了起来。
到了科室后,首先查房,然后尽快开出医嘱。还有就是把一台上午的手术调整到下午去。
开医嘱的时候苏华也在,她也刚刚查完房。
“师姐,一会儿和你商量件事情。”我对她说。
“急不急?我上午有个手术。”她问我道。
“急啊。”我说,“你开完医嘱再说吧。”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嘛?”她朝我笑。
其他医生都来看我们,我只好马上闭嘴。这样的事情在科室里说不好,因为这毕竟是私下行为,而且还会影响到大家的利益。试管婴儿的项目一旦真在科室开展起来的话,就会涉及人事安排问题了。今后谁去那里,谁留在原先的地方,这样的事情很头疼的。
我开医嘱的速度比较快,因为我管床的那些病人大多已经处于康复阶段,只需要适量输液就可以了。
“师姐,我到外边去等你。”我对苏华说。
她看着我笑,“究竟什么事情啊?是不是你老婆的事情有好消息了?”
所有的人都来看我,让我心里很不舒服。赵梦蕾的事情虽然大家都知道了,但是在我面前都很忌讳谈及此事,现在苏华却忽然说了出来,这让我心里很别扭。我没有理会她,直接就出了办公室。
一会儿后她就出来了,“冯笑,对不起,我是看见你心情比较好的样子,所以才顺便问问你。”
“今后别在科室里面说我老婆的事情。”我心里依然不高兴,如果不是庄晴已经给章院长说了那件事情的话,现在我根本就不想和她谈下面的事情了。
“师姐,章院长答应今天让我去和他谈试管婴儿的事情。”我说。
“好啊。可是我要做手术啊?”她说,很高兴又很遗憾的样子。
“我上午还有手术呢,我都换到下午去了。”我说。
她摇头道:“我可不敢了。我出了几次事情了。哎!真倒霉。”
“师姐,我想和你说的是,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应该给秋主任说一下的好。”我说。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要说的话你去说吧。她这个人保守得很。”
“好,我去说。不过,万一她今后不安排你去搞那个项目呢?”我问道。其实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再说吧。就这样啊,我马上得上手术去了。”她说,转身准备离去。
我心里很不舒服了,因为这件事情本来是她提出来的,结果现在反而好像没她的事情了。
“你等等。”我即刻叫住了她,“师姐,我真的去说了啊。你想过没有,万一医院同意了呢?”
“很简单,到时候你主动要我就是了。”她笑着对我说。
我唯有叹息。本来,我还想问问她愿不愿意参加林育说的那个项目,但现在看她的这个态度,顿时改变了主意。
“冯医生啊。本来我一直想找你说说你妻子的事情的,可是又觉得不好开口问你这件事情。怎么样?现在的情况如何了?”秋主任一见我就问我这件事情,让我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秋主任,我今天来不是想和您说这件事情的。”我只好直截了当地说具体事情。
“哦?那你找我什么事情?”她问道。
秋主任是我们医院的资深医生之一,“文革”后的第一代医学类大学生。说实话,老太太的医学水平很一般,学术上也很平庸,但是她对待病人的态度不错,慈眉善目的。她最大的问题就是思想太僵化,总是安于现状。不过她这样的性格也有好处,就是比较顾及科室里面每一个人的利益。
上次钟小红和老胡他们出事情,她还跑了好多次检察院、法院,据说她私下请了那里的人吃饭,就是希望他们能够网开一面。其实上次苏华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有声张。总之,老太太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我随即给她说了试管婴儿项目的事情。
“秋主任,我们作为三甲医院,在全省也有一定的影响,这样的项目还是应该开展起来才是。”最后我对她说道。
她淡淡地笑了笑,“冯医生,你说得很对。可是不行啊,我们目前完全还没有这个条件。第一,这个项目要报卫生部批准,工作相当复杂。第二,这个项目需要大笔的资金投入,光是设备这一块就需要不少的钱。第三,人员问题。我们一直没有开展这样的业务,所以必须从头开始进行人员培训。其中关键的技术人员还得送到国外去学习。这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这件事情苏华曾经给我讲过,我考虑再三后,还是觉得很不现实。”
我觉得她说的倒是很实际的问题,不过我觉得这些都不应该是最关键的东西。
“秋主任,我想其他的医院最开始的时候和我们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吧?人家不也开展起来了吗?从医院的整体技术水平上来看,我们的优势更明显啊。在我们江南省,我们医院的知名度可是很靠前的,这就是品牌效应啊,干吗不利用这个品牌效应把这个项目开展起来呢?”
“除非医院答应单独搞一个科室。我们妇产科是无能为力的了。我这里的人员都很紧张呢。冯医生,你也看到了,我们的病床什么时候空过?现在的业务我们都应付不过来,再去搞什么试管婴儿的话,根本就抽不出人来,场地也无法解决。而且,试管婴儿项目涉及的不仅仅是我们妇产科,泌尿、检验、分子生物学实验室等等都会涉及。所以,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我们科室可以决定得了的。除非与那些科室联合起来给医院打报告。说到底,这个项目必须利用全院的资源才可以搞得起来,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她说。
这下我顿时明白了,“这样啊。对不起,我把这件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是啊。很多事情不是想象那么容易的。现在要做一件事情太难了。所以我经常就想,与其去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还不如先把最容易的事情干好。对了,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也许你听了会对你很有帮助的。你,还有苏华都存在这个问题,好高骛远,这很不好。”她接下来说道。
我心里很是惭愧,急忙地道:“您讲。”
……
第一章/
庄晴觉得自己是个悲剧,其实我比她可怜多了,但是我不会到处嚷嚷,因为我怕人家看轻我。
第二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上官她们讨好陈圆,应该是要巴结我吧。
第三章/
斯为民设下了圈套,这让我感觉很恶心,不过他可是觉得自己帅呆了。
第四章/
宋梅答应帮我请律师的,却突然死了。我还以为庄晴不在乎,结果她竟然崩溃了。
第五章/
我不会娶庄晴,但我却真的离不开她,男人有时就是这样一种无奈的动物。
第六章/
十多年不见,这哥们儿开上了奔驰车,泡上了鲜果妞,还染上了艾滋病。
第七章/
其实,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住诱惑,唉,我生命中无法承受之轻啊。
第八章/
赵梦蕾在监狱里,我看不见她的眼泪,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和她离婚。
第九章/
赵梦蕾曾经是我堕落的理由,现在,为了陈圆,我只能含泪离开她了。
第十章/
昨天刚离婚今天就结婚,我心里也痛苦啊,谁说我是贪图陈圆的豪宅,我就跟谁急。
第十一章/
听说我娶了陈圆,庄晴并没有与我共享她的最后一夜,她独自去了北京,背影有些凄凉。
第十二章/
为了评副教授,苏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也没评上,这世道可真够错综复杂的。
第十三章/
赵梦蕾竟然在看守所里自杀了,而且还是上吊死的,我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她为什么要选择自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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