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川好像很吃惊的样子。他看着信太郎说道:“您这位学生,好像非常熟悉英国文学史呢。难怪老师您会说她是您非常重要的秘书。”
“说实话,她不是我的秘书。”信太郎笑着说,“也不是我一般的兼职学生。”
“是阿信和我共同的恋人。”雏子用慵懒的口吻接着说道。
“完全是《玫瑰之屋》的现实版。”信太郎说道。我们三人相视一笑。我忘不了那时佐川惊愕的表情。
六月初的时候,我的大伯突然去世。他原本就很喜欢喝酒。在一个雨夜,他喝得酩酊大醉后走在公园里,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我得知这个消息后,马上回到仙台去了。刚开始由于怀疑是非正常死亡,要进行司法解剖处理,我就在家里陪父母度过了一段忐忑不安的日子。大概离开东京有十天左右的时间。死因终于得到确认,我还没等到参加完骨灰下葬仪式便匆匆回到东京。我没有回到自己的公寓,而是直接奔向了片濑夫妇在目黑的别墅。信太郎在书房里工作,秀阿姨那晚在自己家中还没有回来。雏子好像很寂寞。她一见到我,便在玄关门口紧紧抱住了我。
我感到突然抱住我的她身体热乎乎的,好像发烧了似的。尽管好像在发热,但若一直拥抱着,又感觉好像有一股湿冷的气息从她身上传来。她哽咽地说道,“我好寂寞,寂寞得难受死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可是我又不想见半田君或是副岛先生……小布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能稍微有点精神了。今天就住下来吧。可以吗?”
雏子一反常态,脸上也没有化妆。可能是这个原因,她看上去脸色苍白,羸弱无力。
晚上,工作告一段落的信太郎加入我们,三人一起畅饮葡萄酒直到深夜。雏子关上客厅的照明,点上好几根粗大的蜡烛。雏子被我们夹在中央,我们亲热地拥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凝视着蜡烛的灯光。
雏子时不时露出非常寂寞的表情。深感不安的我抓起雏子的手,静静地抚摸着。
“你真贴心,小布。”雏子喃喃地说着,一边用食指在我的掌心来回画着圈。被她这么一弄,瞬间激起了我深藏在身体中的剧烈快感。
“雏子没精神的原因很简单。”信太郎笑着说道,“对吧,雏子,你自己也知道的吧?”
“我不是总这样的,但一年差不多都会有一次变成这样。”雏子靠近我,撒娇似的说,“生理期的第一天,我感觉难过得快要死了似的。”
“就像一年一度的节日一样嘛。”信太郎逗她说。
“是呀。”雏子有点不高兴地笑笑,“不过,要是那么说的话,可不算什么节日,简直就是葬礼。”
渐渐有些醉意的雏子在我面前,向信太郎哭诉道:“人家身体烧得好难过嘛。”信太郎试着抱起她,雏子好像打蔫的花朵似的,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但是她好像并不想继续,很快便离开他的身体,向我这边依偎过来。
雏子拿起我的手,不慌不忙地放到她的乳房上。她的T恤衫里面什么也没穿,她那丰满乳房的潮湿触感向我传来。
“小布,摸我。你这样帮我揉一揉我会安心一些。”她说着。
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怯怯地爱抚起她的乳房来。虽然我抚摸的是别人的乳房,却仿佛在抚摸自己的,罪恶的快感传遍全身。
雏子闭上眼睛,轻轻张开嘴唇,然后做出向后倒下的姿势。我感到一种奇妙错乱的感觉,一种无法自拔的情欲。我撩起她的T 恤衫,把她的乳头含进嘴里,用舌尖温柔地舔起来。我惊讶地感到雏子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信太郎看着那样的我。他已经不再微笑了,但他眼中也没有遇到这样场面的男人应有的难以自持的兴奋。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我想我就这样直接进入地狱吧。我难以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然而,那就是现实。
信太郎靠近我和雏子,将我们的身体搂入怀中。因为他出乎意料地用力,我和雏子宛如暹罗双胞胎似的,面对着面,胸部紧紧贴在一起。我们三人的体味混为了一体。那是极为幸福的一刻。这彻底坠落的幸福瞬间,持续到永远该多好啊。我默默地祈祷着。
然而,三人成为一个球体的时间并没有维系很久。那个晚上的雏子与往日大不相同。她虽哭诉自己的身体炽热难忍,但内心深处仿佛存在着一个无法修复的黑暗空洞。突然雏子厌烦地扭动身体,从信太郎的怀里,从我的身边逃开了。然后她叼起落在地上的烟,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用异常冷静的声音问道:“小布,有火柴吗?”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也许就是雏子身上开始发生肉眼看不到的微小变化的前兆吧。虽然说她每年都会有一次,像是在生理期第一天被极其寂寞悲伤的情绪所包围,但那似乎并不是女性特有的荷尔蒙紊乱所致,也许是雏子本身与生俱来的,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孤寂吧。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先天的孤寂感伺机而动,终于在那年夏天爆发出来了……我不是心理学家或是妇科专家,无法做出更深层次的判断。然而在现实中,雏子从那时起,应该就已经开始暗自对自己蠢蠢欲动的情绪感到恐惧了。
本来雏子说好七月后就马上去轻井泽的,但由于信太郎在大学的工作繁忙,最后我们三人出发去轻井泽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二十日了。
那段时间,半田在我们当中的存在感已经越来越弱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半田为何没与我们同去轻井泽,便是很好的佐证。也许是因为计划要出国旅行,也许是老家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件,又或者是半田交了新女朋友,也有可能是半田自己推掉了去轻井泽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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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画报》
亚文化时代里最刺激人感官的情色文学作品之一。
——《读卖新闻》
小池真理子文学巅峰时期的代表作,实至名归的直木奖获奖作品。
——新潮文库
馥郁的官能感,美丽的异端恋情,配上干涩的虚无,沁入灵魂的“巴洛克”风格犯罪悬疑小说。
——早川书房
我很久没有怀着如此兴奋的心情阅读成人爱情小说了,小池真理子拥有非同一般的魅力和才能。
——渡边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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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求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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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末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