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现现代化大潮下,深山中存续千年的藏区村庄及其村民的坚守与演变。
★“茅盾文学奖”获得者,《尘埃落定》作者阿来重磅作品。
★“机村传说”三部曲终结篇。
★文本之外另附“名家评论”+“作家创作谈”,深刻揭示作品内涵。
★何建明总序推荐。
机村是四川嘉绒藏族部落的一个村庄。从20世纪50年代到21世纪初的几十年间,机村的变迁如沧海桑田。新的意识形态与现代化的幽灵交织着浸入机村,加速了机村延续千年的观念与制度体系的崩溃、蜕变和新生。在前两部中展开的巨大的藏族村庄现代化画卷的基础上,阿来在《空山》终结篇中,通过藏族青年阿加泽里脱贫致富的故事,植入了80年代以来的中国社会变迁与村中人思想行为的变化,在小说与现实之间展开了一场艰巨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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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村人又听见了一个新鲜的词:博物馆。
放在过去,他们会好奇地问:博物馆,那是个什么东西?但现在,他们不再露出天真而又愚笨的神情提出这样的问题了。这世界新事物层出不穷,没见过真身,问到答案,只能得到似是而非的印象。还不如免开尊口,等到那事物显出全形,不管懂与不懂,也就叫得出它的名字了。事物的懂与不懂,好像就在于能否叫得出名字。何况,现在出现的新鲜玩意,远不是早年间出现的马车啦,拖拉机啦,诸如此类的那么简单了。有时候新词出现还不是指一种东西,而是……而是……某种……“现象”。
当然,博物馆不是现象。
这个新词是驼子的儿子林军从县城带回来的。
那阵子,这个老实人揽到一单好活,两天一次开着小卡车去县城给隧道工程指挥部拉一次菜蔬粮食之类的生活用品,几百上千人的工地,每天都要消耗不少东西。
这个老实人,早上出去,一个多小时到县城,帮着指挥部后勤主任采购,又载着货上山,每个工程队卸下一点,到卡车空了,就开车回家。他也不去热闹地方,比如村子里这个酒吧。这是冬天将尽的时候,人们正闲得发慌,男人们大都聚到酒吧来,要一瓶两瓶酒,在露天的台子上捅几杆台球。这时,每天太阳升起的路线都会比前一天更靠近北方,阳光自然也就比前一天温暖一点。
山上的雪线开始升高,冰冻了一冬的地开始变得松软。人们就这样懒洋洋地喝着酒等待春天。看河上的冰开始融化,看柳树桦树僵硬的枝条变得柔软。顺带也看见林军开着他那墨绿色的小卡车来来去去。每一次,林军把车停在村中广场上,就快步回家。有时,他也往酒吧这边张望一下,露出个说不上所以然的笑容,然后,还是转身回家。这个举止在村里人看来,总是有点奇怪。有时,他回来得早,还会在黄昏里,把三岁的儿子架在肩膀上走出村子,在村外田地间的小路上转上一圈。有时,他还会突然一下猛然奔跑,嘴里发出电视里才有的飞机俯冲、机枪扫射的声音,吓得儿子在他肩上哇哇大哭。他只好把儿子从肩上放下来,坐在路坎上,露出一脸忧戚的神情。然后,手牵着儿子一脸落寞在四合而来的夜色中转身回家。好在,当他走进村子,即便人们想看个究竟,他那一脸落寞神色也融入夜色之中,让人无法窥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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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物笔记/电 话
人物素描/自愿被“拐卖”的卓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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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空山》是自己对自己的颠覆。在阿来身上,所谓的规律已经消失了,总是琢磨我们无法琢磨的事,他的文学很诡秘,不可捉摸。
——作家麦家
小说对生活情景的刻画相当有力,它写出一种生存的事实,在存在的极限处去看生命经受的磨砺。
——文学评论家、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