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重重地喘着气,看着这个须发斑白的塞外胡儿,心里有说不出的厌恶。老上单于粗鲁地撕裂了少女的裤子,喷着满嘴的酒气,恨道:“为了对付你这个汉朝来的小白马,我吃了一把锁阳草和六根鹿鞭,今夜我要像狼一样!”他不断抚摸着少女的躯体,用额头撞击着她的胸部,呐喊着:“我要像狼一样!我要像狼一样……”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总是白费力气。
当第一场雪来到河套草原的时候,老上单于亲自率领十四万匈奴铁骑挥师南下,从图拉河下游折向东南,在河套草原东南端出口处,兵分三路,横穿河流、山川和大漠,浩浩荡荡向萧关、北地、雁门等地杀奔而去。
老上单于带着儿子军臣亲率五万精锐铁骑,饱吃了一顿用马鞍压成的野牦牛肉后,给他的骷髅酒具里装满酒,六天六夜急行军,人不卸甲,马不离鞍,横穿没有人烟的腾格里大沙漠,突破守备力量薄弱的长城防线,横渡黄河峡口,在距离萧关不到两百里的贺兰山下进行了休整。
暮色苍茫,西风在荒凉的红柳丛中疯狂地奔走,有些水洼处已经结冰。老上单于摘下骷髅酒具,抿了一口酒,看了紧紧跟随大军征战的萨满教主仙灵儿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神的使者,请点燃篝火,用羊胛骨为我大匈奴的骑兵卜上一卦,看一看我们的弯刀铁骑能否取胜。”因为长途奔袭,脸上蒙了一层烟尘的仙灵儿“呸呸”地吐出嘴里的沙尘,道:“在最高的山顶上点燃一堆篝火,我要向天神问个明白。”老上单于以马鞭指着附近的最高山头,大声命令道:“军臣,去找几个人,搬一些劈柴到那座山头,淋些油脂,萨满要在那里向天神问卜。”军臣回答道:“阿爸,您放心,我这就去办!”军臣带着几个骑兵抱了劈柴和枯死的胡杨树枝,沿着崎岖的山道上了山,在苍茫的暮色里将篝火点燃,然后静静地下山。仙灵儿叫住军臣:“太子,你不能走,我需要太子来护法!”
军臣想了想,就留在了山上。高高的山上只剩下仙灵儿和军臣两个人。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魂存在吗?”
“我只相信铁骑和弯刀,因为这些东西能使一个种族强大起来!”
“当一个人的肉体腐烂成泥土和青草的时候,撑犁神就会收去他的灵魂,引导他到长生天去!”
“我十八岁开始跟随阿爸四处征战,杀了多少人连我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一个有血性的匈奴男人,不在乎灵魂的归宿,只注重在现实的人生中,究竟为塞外草原的王国做了些什么,是不怕生死地冲锋陷阵,还是像羔羊一样临阵怯弱?!”
“太子,你是草原王国的太阳和希望,你的勇敢和智慧,将会给整个草原带来福祉!”
“我要像爷爷冒顿大单于一样,靠铁骑和弯刀,为大匈奴不断拓展放牧牛羊和马匹的土地,让塞外草原更加繁荣昌盛!”
“我会向撑犁神祈祷,尽快实现你的愿望!”
仙灵儿动情地望着黑铁塔一样剽悍的男人,鹅蛋脸在不知不觉中羞红了。女人心想,军臣太子才是塞外的神鹰和苍狼,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担当起振兴游牧民族的重任。然而,有一次,她在王庭门外,无意中听到喝醉的老上单于对辅政的左、右骨都侯含糊不清地说,他要立小儿子伊稚斜为太子,而军臣太子做事太冲动。左、右骨都侯劝道,立长子为太子是冒顿大单于立下的规矩,不可随意更改。老上单于还要说,这时一个奴仆端了碗醒酒的新鲜马奶路过,见了她,恭敬地叫了声“教主”,仙灵儿不得不同这个奴仆一起进来。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为眼前的男人担心起来。军臣却一言不发,转过身,警惕地盯着周围光秃秃的山峦,为女人护起法来。
仙灵儿在篝火旁盘腿坐下来,闭上眼睛,念起了通灵的咒语。念了大约半个时辰,她从怀里取出那块一直供奉在王庭祭天金人神像背后的羊胛骨,一边在火上烤,一边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军臣手握腰刀,站在她的身后。那只大雕就像树疙瘩一样卧在不远处突兀出来的岩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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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周刊》主编、著名军旅作家师永刚
用文学的样式演绎李广的悲壮人生,游牧文化与汉文化的军事大较量。
——茅盾文学奖终身评委、原《小说评论》主编李星
《大汉将军李广》行文大气,情节波澜壮阔,有史诗的意味。
——茅盾文学奖评委会主任、全国著名文学评论家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