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出生在评书世家
1929年农历7月20日,是“袁氏三杰”的三爷袁杰武先生最高兴的日子,这一天,他的夫人董氏历经十月怀胎,生下一个男婴。这是袁家的第二个孩子,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而且已经10岁了。在20世纪20年代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影响较深的旧中国,在生了第一个女儿十年后终于抱得贵子,可以想见,当时的袁杰武夫妇是何等欣慰。
袁家小男孩的出生,自是让袁杰武先生和夫人喜不自胜,直乐得合不上嘴。10岁的大女儿荣秀更是兴奋得恨不得抱起刚刚出生的小弟弟亲上几下。袁家上上下下呈现出一片欢乐之态。
按照袁氏家族男孩名字的排序,袁杰武先生为他新出生的儿子取名袁麟。这个叫袁麟的男孩,就是几十年后名扬中华大地的一代评书巨匠袁阔成。
望着襁褓中小袁麟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董氏夫人的眼里充满了疼爱。袁杰武先生则一声不语地看着他的儿子,目光中除了疼爱,似乎更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此时的袁杰武先生正在天津有名的德庆园茶楼开讲“袁氏三杰”的看家书《五女七贞》。说起来,这袁杰武先生不是北京城有名的“袁氏三杰”的三爷吗?怎么会到天津说书呢?原来在那个年代,评书这个行当不仅在北京繁荣盛行,在河北、天津、东北一带照样流行,大有听众。至于那书场规模和听众捧场的阵势,更是不次于北京。
因此当年的说书艺人不仅辗转在京、津、唐、东北一带,而且大都不固定在一个书场说书。此外,演出的时间和场次也是各地有各地的“规矩”。一般在北京演出“轮转儿”,一“转儿”两个月,就是俩月换一个地方,东西南北城转着来。出了北京城到了河北、东北地区,就论“节”了。一般是从正月到五月,五月到八月,八月到过年,分为三个“节”,一“节”换一个地方。
这是那个时候说书人和书场都懂得的规矩,我们从中不仅可以看出当年说书人“工作场地”的不固定性,亦可以体会到旧社会说书人社会地位的低下和说书的不易。因此当年在说书人中有一段最流行的话就是:“南京收了南京去,北京收了北京游,南北二京都不收,黄河两岸度春秋。”这无疑更是道出了过去说书人长于流动的工作特点及他们为谋求生存而历尽的艰辛。
由此更不难看出,为何那时的“袁氏三杰”兄弟三人一生只说一部《五女七贞》,就可以闻名驰骋于京城评书界了。
出生在评书世家的小袁麟,就这样跟随着父亲的“流动”书场慢慢长大,从天津回到北京,从北京到唐山,从唐山到东北,从东北又回到北京……
几年后,小袁麟懂事了。于是袁杰武先生去演出时,就总是带着他的小儿子。从此,自打出生就随着父亲演出“走天下”的小袁麟,开始进书场听书了……
走进书场,小袁麟满心欢喜,他一动不动地坐着,一双机灵的大眼睛忽闪着,开始听父亲拿手的袁氏家族看家书《五女七贞》……
跟随着袁杰武先生演出,小小年纪的袁麟脑子里装进了许多评书,也走遍了北京、天津、唐山、东北的各个书场……
爱听书,听书多,一听就记住了评书,“行走”在各个书场的小袁麟,有一个生活在评书世界里的童年,也从小亲眼目睹了京津冀各个书场的人和事,亲身感受到父亲为说书经历的奔波。
置身在这样的一个评书世界,也让童年的小袁麟无法和其他同年龄的孩子一样走进学校正常读书。不断地跟随父亲奔波于各大书场演出的小袁麟,只在私塾和书馆断断续续地上了几年……
提起从小跟随父亲到处演出漂泊的童年,袁阔成回忆说:“我家祖籍就是北京,但是由于父亲常年流动于各个书场演出,我却是在天津出生。我们家在北京居住的地方也是东西南北城换着走,小时候印象最深的住家是在西城新街口的蒋养房。我从小跟随父亲到处演出,由于流动性大,很难正式上学读书,所以前后只上了不足三年的私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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