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下笔,合上厚厚的账本,飞陕地到了户外,驾起双轮马车,逃跑了a黄昏时分,双轮马车竟自个儿走到大理石宫殿的门口停我迅速下车,拾级而上,潜入屋内。
今天一切显得格外安静,宫殿里的所有黑暗屋子,仿佛都对我耷拉着脸,流露出不漪隋绪。我带着一种忏悔的心情,走进屋里,但同谁诉说呢?向谁双手合十致以歉意呢?杳无人影!在黑暗中,我带着一颗沮丧的心徘徊在一间间小屋内。我暗自寻思:假如手里得到一把弦琴,便要向某人吟唱,说:“喔!火神,企图抛弃你而逃离的鸟儿,如今又来受罪。请你开恩宽恕他这次的过错吧?把它的两只翅膀焚烧成灰吧!”
突然,豆大的泪珠从上面掉落到我的前额。天空,阿拉沃利山峰上空,重重叠叠的乌云旋转着。黑暗的森林,苏斯迪河的黑水执拗地期待着恐怖来临。河水、陆地、天空三界,突然惊惧万分,一阵闪电般生长起来的骤风,如同乱窜的疯子一样,挣脱了枷锁,发出痛苦的哀号,从没有途径的森林中呼啸而过。宫殿高大而空旷的一排排房屋,由于自己的门窗栏杆被吹打得不堪忍受而纷纷晕倒,号啕大哭。
今天,所有的职员仆人都住在办公室,这里没有任何人来点妣在那乌云密布的朔月之夜,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宫殿里,我异常清醒地意识到——一个美女仰卧在床下的地毯上,握着两只拳头,扯着自己松散的头发,鲜血从她白皙的面颊上汩汩地流淌下来。她时而发出一种冷酷的剧烈的哈哈笑声,时而呼天抢地地恸哭——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的暴风和大雨向她发烫的身子致以灌顶礼。
整夜,风暴没有停歇,啜泣没有消逝。我带着一种无益的忧伤踯躅在黑暗的屋子里,无法探知她在什么地方,我向谁去安慰呢?这个受到强烈打击的自尊心是属于谁的呢?这个不平静的心灵的痛苦,这个内心的悲伤,从哪儿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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