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高级检索
高级搜索
书       名 :
著       者 :
出  版  社 :
I  S  B  N:
出版时间 :
无库存
浦岛太郎(附音频)
0.00     定价 ¥ 69.00
深圳龙岗图书馆
  • ISBN:
    9787576310221
  • 作      者:
    [日]太宰治
  • 译      者:
    吴一红
  • 出 版 社 :
    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
  • 出版日期:
    2022-04-01
收藏
作者简介

太宰治

(1909ㅡ1948),日本小说家,与川端康成和三岛由纪夫齐名,备受村上春树的推崇。太宰治热爱写作,擅长以独特的视角改编原有的故事。他改编的传统民间故事作品,文笔幽默风趣,故事情节充满奇幻色彩,很受少年儿童喜欢。太宰治被日本民众称为“永远的少年”。他的主要作品有《逆行》《奔跑吧,梅勒斯》《斜阳》《人间失格》等。


吴一红

上海外国语大学日语语言文学研究生。研究领域广泛,译作涉及社科教育、艺术手工、政治财经、商业文件等。其翻译作品《男孩的学习力》《女孩的学习力》深受读者喜爱。


董晓慧

新锐插画师,原从事手绘原画设计,有着深厚的绘画基础。现从事美术插画设计工作,擅长绘制线条柔和、色彩绚丽的插画场景,善于营造奇幻唯美的插画意境。


展开
精彩书摘

摘肉瘤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位老爷爷,

他的右边脸颊上,

长了一颗令人十分讨厌的肉瘤……

这位老爷爷住在四国岛阿波国的剑山脚下。

老爷爷非常喜欢喝酒。通常来说,好喝酒的人在家往往会倍感孤独。那么,他们究竟是因为孤独才喝酒,还是因为喝酒才成了“讨人嫌”,慢慢地变孤独了呢?在这个问题上钻牛角尖,恐怕就跟想搞明白双手击掌时,究竟是哪只巴掌在响一样,纯粹是自寻烦恼罢了。

总之,老爷爷在家时,总是一副怏怏(yàngyàng)不乐的样子。老爷爷的妻子虽然已经快七十岁了,但依然双目有神,身体硬朗。听说,她年轻的时候很美丽,就是不怎么爱说话,只知道踏踏实实地操持家务。

“瞧呀,春天来啦,樱花绽放枝头啦!”

即使是在老爷爷兴致正高的时候,老奶奶也只会用一副兴致索然的口气,冷冷地说:“哦,是吗?我要打扫这里了,你让一下。”

老爷爷听完,立刻面露不悦,没了雅兴。

老爷爷还有个儿子,快四十岁了,是世间少有的品行端正之人,不喝酒,不抽烟,也从不将喜悦和愤怒的情绪表现出来,只知道闷不吭声地下田干农活儿。附近的人们对他都十分敬佩。由此,他得了个响亮的名

号——阿波圣人。他不娶老婆,也不剃胡子,所以人们总怀疑他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人。

总的来说,老爷爷的家庭还是那种令人羡慕的体面家庭呢。

然而,老爷爷的心里却总是不痛快。虽然他对家里人有所顾忌,可要是不喝酒,肚里的酒虫就不肯消停。而在家里喝酒,只会让他不痛快。

事实上,老爷爷喝酒时,老奶奶和阿波圣人并不会对他横加指责。晚上,老爷爷慢悠悠地独酌(zhuó)杯中酒时,他俩只会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吃晚饭。

“我说呀,”老爷爷酒意一上头,就想找个人倾诉一番,于是,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无聊的话,“春天终于来了,燕子也飞回来了。”

真是一些废话。

老奶奶和儿子依旧默不作声。

“常言道:‘春天的夜晚,即便是极短的时间也是十分珍贵的。’”他又嘟哝了一句废话。

“我吃好了。”阿波圣人吃完饭,对着桌上的菜肴(yáo)恭恭敬敬地行了个鞠躬礼,而后站起身来。

“我也差不多该吃饭了。”老爷爷将酒杯倒扣在桌子上,脸上写满落寞。每次在家喝酒都是这样。

某天一早好天气,

前往山里砍柴去。

天朗气清好日子,腰间挂只酒葫芦,剑山之上把柴拾,这是老爷爷的一大乐趣。

他拾柴累了,就在岩石上盘腿坐下,然后摆起谱来,先是故意“嗯哼”地干咳一声,而后有些飘飘然地感叹道:“这山上的视野可真不赖啊!”

接着,他便慢悠悠地喝起葫芦里的酒来。瞧他那副乐在其中的模样,简直和在家时判若两人,唯独没变的就是他右边脸颊上的那颗大肉瘤了。

那颗肉瘤是二十多年前长出来的。老爷爷迈过五十岁“寿命坎”的那年秋天,右边脸颊先是莫名地发烫、发痒,之后脸颊上就渐渐地凸起了一颗肉瘤。老爷爷平常爱用手摸,没想到摸着摸着那肉瘤竟越长越大。

老爷爷满脸苦笑:“哎哟,这下我得了个乖孙呢!”

儿子听了这话,一本正经地说道:“脸上是断不可能生出孩子来的。”

老奶奶也是板着脸,一笑不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这瘤子不是要命的东西吧?”

除此以外,再没见她为那颗肉瘤露出半分关切之色。反倒是街坊邻居出于同情,都来问长问短:“怎么会长出这样的肉瘤来呢?”“疼不疼啊?”“挺讨厌的吧?”……

可老爷爷听了,只是无奈地笑着摇头。怎么会讨厌呢?老爷爷如今可是把这颗肉瘤当作了自己可爱的亲孙子呢。孤独时,肉瘤便成了他唯一的伙伴,每天早晨起床洗脸时,他都会用清水仔细将它清洗干净。像今天这样,一个人在山里悠闲地喝着小酒时,这颗肉瘤更是成了老爷爷不可或缺的倾诉对象。

老爷爷在岩石上盘腿而坐,一边喝着葫芦里的酒,一边摸着脸上的肉瘤,对着它说着某人的坏话:“什么嘛,根本没什么好怕的。一生谁不醉几回?一本正经也要有个限度。什么阿波圣人,老夫可没看出来,这小子倒真是不得了呢。”

说罢,他又故意大声地假咳了一声。

忽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呼呼呼,狂风怒吼。

哗哗哗,暴雨倾盆。

春天,午后下雷阵雨是很罕见的。不过,在剑山那么高的山里,这种突然变天的情况是常有的事。因为下雨,山里弥漫起乳白色的雾气。为了避雨,四处的野鸡、山鸟扑棱着翅膀,飞箭似的窜进了树林里。而老爷爷却不慌不忙,笑嘻嘻地嘟哝道:“这颗肉瘤被雨淋一下还挺凉快,这感觉不赖嘛。”

他依然在岩石上盘腿坐着,眺望着雨中的景色,然而雨越下越大,丝毫不见要停的迹象。

“哎呀,这下有点凉快过头了,好冷啊!”说着,他站起身来,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然后背上拾好的柴火,东躲西藏地摸进了树林里。

林子里,避雨的鸟兽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啊,对不住!借过一下,对不住哈。”老爷爷满面春风地向猴子、兔子和山鸽子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往树林深处钻,最后钻进了一棵大山樱树根部的树洞里。

“哎呀,这个地方好啊!怎么样,大家伙儿也过来吧?”他朝兔子们喊道。

“这儿没有摆架子的老奶奶和圣人,别客气,请进吧!”他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亢奋地嚷道。可一转脸,他就“呼噜噜——呼噜噜——”地打着呼噜,睡着了。

虽然好酒之徒喝醉了会胡言乱语,但基本上都是这样一些无伤大雅的话。


等呀等,等那骤雨停。

老爷爷,似累得不轻。

不知不觉,已熟睡不醒。

万里无云,山里天放晴。

月光皎洁,夜晚悄来临。

那月亮,是一弯春日里的下弦月。淡青色的夜空如一汪清水,银钩弯弯漂浮其间。月影婆娑(suō),月光如同松针一般,洒遍树林的每个角落。而老爷爷还在呼呼大睡。蝙蝠一阵鼓翅,啪嗒啪嗒地从树洞里飞了出来。老爷爷这才忽地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入夜,他连连惊呼:“这下糟了!”

老奶奶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和圣人那张凛(lǐn)若冰霜的脸立马浮现在他眼前。

哎呀,这下可糟了!虽然那俩人从未斥责过他,但是这么晚回家,总觉得情况不太妙。唉,酒是不是也喝光了啊?他晃了晃葫芦,耳边隐约传来酒液拍打壶底咕咚作响的声音。

“还有嘛。”

老爷爷一下子来劲了,将葫芦里的酒一股脑儿地喝了个精光,然后顶着微醺(xūn)的醉意,一边嘀咕着“哎呀,月亮出来咯,春光宝贵”这种无聊的废话,一边从树洞里爬了出来。

哎呀,怎么回事儿,吵吵闹闹的。

真不可思议,我是在做梦吗?

放眼望去,在森林深处颇为广阔的一片草地上,有十几个奇形怪状的家伙,或者应该说是“十多只”……总之,一群穿着正儿八经的虎皮兜裆布的红色巨型生物,正团团围坐着,在月光下举办酒宴呢。

老爷爷乍一瞧,吓得一个哆嗦。不过,好酒之徒嘛,虽然没喝酒的时候窝窝囊囊、不中用,可一旦喝了酒,就会显示出远超常人的胆量。

正处于微醺状态的老爷爷,俨然成了一名无所畏惧的勇士,无论是不苟言笑的老奶奶,还是品行端正的圣人儿子,此刻都不足以令他畏惧。面对眼前这番非同寻常的景象,他没有被吓得浑身瘫软,丑态尽出,而是保持着从树洞里爬出来时四肢着地的姿势,仔细观察着前方这个匪夷所思的酒宴。

“嘿,那些家伙喝醉了,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呢。”

他嘴里嘟哝着,不知怎的,心底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喜悦。好酒之徒呀,看到别人喝醉,自己似乎也能感受到同样的快乐呢。直觉告诉他,眼前这种既不是人也不是动物的红色巨型生物,是属于鬼怪之类的可怕种族。一块虎皮兜裆布遮得了羞,却掩盖不了这个事实。那些鬼怪酒酣(hān)耳热的,正在兴头上,老爷爷也醉眼蒙眬的。这让老爷爷不由得心生亲切感。老爷爷依然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观察着这诡异的月下酒宴。

虽说眼前这群生物是鬼怪,但在老爷爷看来,它们并不像是有着邪恶本性的邪恶种族。虽然它们脸红通通的怪吓人,但看起来倒像是那种充满朝气、天真可爱的鬼怪。再看看它们在酒宴上的表现,它们发出毫无意义的怪叫,拍着膝盖哈哈大笑,站起身来乱蹦乱跳,蜷(quán)着身子从圆圈的这头咕噜咕噜地滚到那头。

眼前这种低能的舞蹈让老爷爷看愣了。他暗自讥笑道:“这都跳的什么呀,也忒(tuī)差劲了!我来跳一个给你们开开眼吧。”


爱跳舞,老爷爷。

冲进去,舞起来。

肉瘤子,晃悠悠。

又滑稽,又好笑。


微醺的酒劲儿让老爷爷生出了不少勇气。况且,他对鬼怪们抱有亲切感,所以他面无惧色地跑到了圆圈正中央,跳起了自己最拿手的阿波舞2,边跳边扯开嗓子唱起了阿波的民谣。


年轻时梳岛田髻(jì),上了年纪戴假发。

系起红色束袖带,迷上她呀也难怪。

戴上斗笠(lì)快快来,小妇人也快跳舞来。


鬼怪们看似很高兴,一个个发出叽叽嘎嘎、吱吱咯咯的怪叫,笑得口水和泪水齐飞,在地上直撒泼打滚儿。

老爷爷见状,越发来劲儿了,他扯着嗓子又唱了一段。


穿过大山谷呀,到处是石头。

爬上竹子山呀,遍地是矮竹。


终于,老爷爷驾轻就熟地跳完了整支舞。


鬼怪们,乐开怀。

逢月夜,定要来,

老爷爷,舞来看。

信物有,约定在,

留一件,宝贝来。


鬼怪们窃窃私语地商量着什么。它们瞧见老爷爷脸颊上那颗溜光发亮的肉瘤,一看就是件非同一般的宝贝。要是把那东西扣留下来,老爷爷肯定会再来的。经过一番愚蠢的推测后,它们不由分说,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老爷爷脸上那颗肉瘤给摘了下来。尽管它们愚笨无知,但毕竟旷日经年5地住在深山里,说不定练成了什么仙术吧。瞧,它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老爷爷脸上的肉瘤子给摘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老爷爷惊声大叫:“哎呀,这可如何是好!那可是我的孙子啊!”

听到这话,鬼怪们雀跃地欢呼起来,个个神色自得。


路上晨露,闪亮亮。

肉瘤被摘,老爷爷,

脸上光光,心慌慌,

走吧,走吧,快还乡。


展开
目录

摘肉瘤  001 

浦岛太郎  023  

拔舌雀  069 

噼啪噼啪山  102  

奔跑吧,梅勒斯  135 

清贫谭  158


展开
加入书架成功!
收藏图书成功!
我知道了(3)
发表书评
读者登录

温馨提示:请使用深圳龙岗图书馆的读者帐号和密码进行登录

点击获取验证码
登录